安夏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房間都是原木裝潢,窗戶還是紙糊的,木雕花紋精美。

從床上坐起來,這床也像個大通鋪一樣,她旁邊還有三個床位,只是這會已經沒人了。

腦子裡一片混亂,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還在做夢?安夏甩甩腦袋,想要搞明白自己這是在哪裡。

口有點渴,房間內有個圓桌,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應該是有水,頭也有點暈乎乎的,扶著床慢慢站起來。

剛站起來,就有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約摸十三四歲的少女推開門走進來了,看到安夏站起身,連忙走過去扶著她在桌子旁坐下,嘴裡還唸叨著。

“哎呀,夏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就起來了,身體沒事了嗎?”

安夏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裝的少女,在小姑娘捱到她的一瞬間,一個聲音直接進入她的腦海。

“都怪我,下午貪玩,讓夏姐姐替我把活幹了,才讓她中暑暈倒了!”

可是分明沒看到她嘴巴動說這句話,這句話就像是直接進去她腦子一樣。

腦子還沒有開機成功,有點呆滯的任由小姑娘在桌上倒了杯水喂進她嘴裡,然後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安夏嘴比腦子快,小聲了問了一句:

“這是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面前的姑娘聽完,以為她在問自己是怎麼暈倒了,也沒多想。

“安姐姐,都怪我今天貪玩,事情沒做完,連累你幫我一起做,害得你在中暑暈倒了,你剛剛一臉慘白的就倒下去,嚇死我了,還好小順子就在附近,我跟他一起把你扶進來了!”

安姐姐,小順子,中暑……一些詞彙進入腦海,突然間,像是開啟了水閘一般,一陣記憶湧來。

現在這裡是一個架空的朝代,安夏現在身在皇宮,她是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這個朝代,所有官員都必須送一個女兒進宮,有的得皇帝青睞成為妃子,沒選上的就成為宮女,等出嫁的年紀在放出宮去。

原身也叫安夏,今年十五歲,是令妃宮中專門負責照顧花草的宮女。

眼前的小姑娘叫滿月,年紀最小,跟她一起負責照顧令妃宮中的花草,因為年紀小,早上貪玩耽擱了,有些植物不及時澆水,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原主跟這個小姑娘關係不錯,加上她年紀小,所以原主就只能自己多做點了,結果因為烈日當空,一不小心就中暑了,在醒來,安夏就來了。

不知道原主怎麼樣了,安夏在現代也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裡。

別人穿越都是公主大小姐,怎麼她就穿成了一個小宮女呢?在這吃人的皇宮,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話就嗝屁了。

在腦子裡繼續搜尋了關於這裡的記憶,當今皇帝年過五十,令妃是外國送來和親的妃子,據說年輕時是宮中第一美人,十分得皇帝青睞。

她有兩個孩子,兒子是四皇子,今年十七歲,本來有個女兒,結果三年前意外去世了。

因為女兒的去世,令妃從此傷心過度,不再過問凡塵去世,在宮中為公主立了個牌位,時常吃齋唸佛為失去的女兒祈福。

皇帝心疼她,令妃入宮早,生了兩個孩子也不過才三十六歲,保養得當加上天生麗質,依然十分得皇帝恩寵。

她這個時候,比同年的妃子貌美,比年輕的妃子又更有成熟韻味,宮中都在說,如果不是因為令妃是他國送來和親的,就憑藉皇帝的寵愛,當個皇后也是有可能的。

她剛入宮不久就有了身孕,皇帝更是接連三個月獨寵她,要不是太后施壓,勸皇帝雨露均霑,皇帝才象徵性偶爾去皇后那裡坐坐,之後令妃更是三年抱倆,只是在生小公主的時候傷了身體,再不能有孕,只怕是皇嗣可不止兩位。

令妃沒有其他愛好,唯獨鍾愛花草,各種稀奇古怪的花草她都喜歡。

令妃誕下四皇子後,皇帝更是高興,直接在令妃宮中建造了一所獨屬於她的御花園,各種奇花異草全都送過來,有好多都是不曾見過的植物,也為此特意找了一批宮女太監專門照顧這些植物。

她現在的職責就是跟面前的滿月照顧外面的這些比較普通的植物,說是普通,也都是外面千金難求的植物,以前的負責人有專門記錄這些植物的習性,按照裡面的記錄去照顧這些植物,

有的喜歡曬太陽,要每天拿出去曬,有的不能曬太陽,要放在陰涼的地方。有的一天澆兩次水,有的半個月才能澆水一次水,還要定期清理葉片的灰塵,枯枝,每天記錄植物的變化。

因為花園挺大的,兩個人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小,不過前人都是規劃好了,喜陰的植物放在一起,喜陽的植物放在一起,要經常澆水的在一起,不能經常澆水的放在一起,不用四處找來找去,省去很多麻煩,所以生活忙碌也充實。

他們一個房間還有兩位,是負責照顧溫室那些更嬌貴和稀有的植物的,據說裡面都是一些奇花異草,有的在北方雪山成長的,為了讓它活著,特意常年用冰圍在它周圍,每天專人照顧。

真是想感嘆一句,人不如草!

還好這個工作接觸的人不多,而且工作都有記錄,按照之前的來就行,安夏決定,既來之則安之,一邊勤懇打工,一邊找找回去的方法。

雖然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時常幻想自己穿越,可那都是想要成為大小姐,公主啥的享受的哇,這宮女的日子,還不如她在現代勤勤懇懇當社畜呢,好歹現代還有手機玩,這皇宮裡,一不小心就嗝屁了,不適合她。

在內心瘋狂吐槽著,感嘆天道不公,一時間忘了滿月還在她面前。

滿月見安夏表情一會一變,不禁有些疑惑,這安姐姐不會傻了吧?伸出手在安夏眼前晃了晃,又把手貼在安夏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呢,奇怪沒發燒了啊!

在滿月手貼上安夏額頭的一剎那,又是一個聲音直接傳到安夏腦子裡。

“奇怪,安姐姐這是怎麼了,不會剛剛摔倒的時候磕到腦子了,摔傻了吧,天哪,這可怎麼辦?”

安夏疑惑的抬起頭,滿月明明沒有張口啊,她這是,聽到她的心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