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銀甲衛隊長,於魁的推斷不能說全對也差不多了,唯一沒猜對的就是陳玄不是養氣境和他並沒有上品寶器。

不過陳玄雖然只有開竅境,但他修行的卻是仙人功法問仙經,於魁把他當做養氣境也沒錯。

至於上品寶器也不能怪於魁,要知道武技的意境通常只有神道秘境才能練成。

如果不是金手指“努力就有收穫”,他也不可能在肉身秘境就修煉成功。

所以於魁誤以為他是用上品寶器才砍斷的黑甲槍也沒什麼問題。

葉青走到於魁身旁,道:“於隊長推斷的和我預測的一樣,不過單憑這幾點想要找出兇手比登天還難。”

於魁沒有說話,他看了眼眾人然後對著身後的銀甲衛揮了揮手:“把東西拿過來。”

一個銀甲衛立馬跑到他的面前,從包裹裡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羅盤。

於魁接過銀色羅盤後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看著有點像羅盤,但又不完全像。”

“這東西對破案有幫助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意。”

“於隊長就別賣關子了,你就直接明說是吧。”

一干豪強紛紛開口,他們其實和葉青一樣,並不在乎屠殺鎮守府的人是誰。

之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去城門口迎接銀甲衛,也是怕他們過後找個理由說自己是兇手的同黨,然後趁機找藉口抄家。

就算過後沒有證據被釋放了,損失的錢財也回不來了,銀甲衛會美其名曰充當軍費。

你若這個時候認栽也就算了,僅僅只是損失一些身外之物,可要是不甘心上報到城主府,那就只能多一具被土匪殺死的屍體了。

大夏國對官員犯罪懲罰力度非常大,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背景或者實力挺過生死關。

於魁卻沒有理會這些豪強,而是對葉青問道:“葉館主可得出這是什麼?”

葉青石搖了搖頭,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難道它可以找出誰是兇手不成。”

於魁哈哈一笑:“葉館主猜對了,這東西叫定靈盤,起初是神道高手用來尋找寶物的。後來被陣法師修改以後,成了專門尋找殺人案兇手的神器。”

“只要把死者的血液放入其中,再經過二十四小時的運轉,就能產生一股特殊的怨氣,到時候時針指向誰誰就是兇手。”

“沒想到還有這種神器,是我孤陋寡聞了,葉某在這裡先祝賀於隊長找到兇手,立下大功一件。”葉青笑著拱了拱手,事情早點解決他也輕鬆一點,所以他這話說的非常真誠。

“我寧願不要這功勞,只希望等下兇手能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去做無謂的抵抗。”於魁盯著葉青,想從他眼裡看出什麼。

“這個恐怕不能如於隊長所願了,兇手如此狠毒肯定不是個一般的人物,想讓他束手就擒怕是不太可能。”

葉青雖然有點奇怪於魁的態度,卻也沒有多想,他壓根沒有想過會被於魁當做最大的嫌疑人。

“不過以於隊長的實力加上身後的銀甲衛,想擒下兇手還不是手到擒來,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這還要多虧你們把屍體儲存的很好,不然我也沒辦法用這個方法。”

於魁走到秦霄的身前,拿出隨身佩戴的短劍,在他脖子上劃了一道傷口,然後把尋靈盤放在上面。

一股吸力從盤口處傳來,血液源源不斷的往裡流,直到秦賢的屍體明顯乾枯下去,於魁才收起定靈盤。

“死者的修為越高,尋靈盤的效果就越好,秦賢是武道第七重五臟境,最多明天早上就能出結果。”

“既然如此那就請於隊長和手下到武館待上一晚,明早我們再一起去抓捕兇手。”葉青向於魁提議道。

於魁擺了擺手,搖頭道:“多謝葉館主的好意,我們今晚在鎮守府湊合一下就行。”

“那我叫人送點水和食物過來,於隊長旅途勞頓就早點休息吧。”葉青道。

“不用了,水和食物我們有。”於魁再次拒絕了葉青。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

待眾人走後,一名銀甲衛走到於魁旁邊:“隊長,這定靈盤雖然能輔助追兇,但也僅僅只是判斷什麼人和死者之間有矛盾,什麼時候可以直接定位兇手了。”

於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當然知道定靈盤只能大概判斷什麼人和死者生前有矛盾,但兇手未必知道定靈盤的效果。”

“你說若是兇手害怕明天暴露身份的話,會不會今晚過來探聽虛實,甚至是搶奪毀掉定靈盤。”

這名銀甲衛眼前一亮:“隊長你是說我們今晚守株待兔。”

於魁露出一絲冷笑:“你們等下全部裝睡,我倒要看看兇手是不是葉青,敢殺害我大夏國官員,就算你跟火雲門有關係,只要證據確鑿誰都救不了你。”

......

陳玄跟在葉青身後,他回想起剛才於魁的話,定靈盤真的有那麼神奇嗎?

“岳父,你說於魁說的是真的嗎。”

葉青道:“不好說啊,我修行幾十年來從未聽說過有如此神奇的東西,但這個世界太大了。”

“我所見識的不過是冰山一角,那些神道秘境的神通不是我們能想象的,說不定真有這種奇物也不一定。”

陳玄心裡一沉,要是尋靈盤真有尋找兇手的能力,明天再逃跑就來不及了。

可要他現在就離開青石鎮的話,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大夏國對於殺死朝廷官員的人一向都是誅九族的,這樣帶來的效果也是非常明顯。

整個慶陽城包括下轄的小鎮,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殺官的案子,所以於魁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次大好的立功機會。

一旦確定他是兇手,就是把所有銀甲衛殺了,慶陽城後續也會繼續派更厲害的人過來。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陳玄並不想暴露自己,只要再讓他苟一段時間,就是面對整個慶陽城他都不怕,所以今晚到底要不要去鎮守府查探下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