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跟在二叔身後,進屋後直接坐在餐桌前,桌上正擺放著一盤花生米和一大壺自家釀的高粱酒。

陳有財往廚房走去,和綾清鳶小聲的說著話。

他也不客氣,直接拿起旁邊一個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

“這個世界的酒還真和上一世不一樣,一點都不辣。”

端起小碗喝了一小口酒,再吃兩口花生米,別提有多愜意了。

這時陳有財也從廚房內出來了,來到陳玄的對面:“野兔交給你二嬸處理了,等下我們吃紅燒兔肉。”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二嬸的手藝可比鎮上的大廚還要好。”陳玄和二叔碰了個碗。

不一會一大壺酒已經被兩人乾的差不多了。

“少喝點,等下又喝醉了。”綾清鳶端著煮好的兔肉走了出來。

“我沒醉,再說了今天難得開心一下多喝點怎麼了。”陳有財大手一揮,又給自己倒滿了酒。

“不喝了,我酒量可沒二叔你這麼好,再喝下去回不了家了。”陳玄搖了搖頭,他已經有七分醉意。

半個小時後......

陳有財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嘴裡還說著夢話。

“二嬸,時間不早了,我回家睡覺去了。”陳玄撐著桌子起身。

“路上小心點,等下別摔著了。”綾清鳶也起身收拾碗筷。

“不會,就是閉著眼睛......”

陳玄剛想說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腳下卻一滑,整個人向前方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只覺得全身抱著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很好摸又很好聞。

兩隻手又忍不住摸了幾下,才知道自己懷中抱著的是什麼,冷汗從額頭滴到臉頰,原本迷迷糊糊的人瞬間清醒過來。

“二嬸,我,我不是故意的。”陳玄往後退了幾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別人不一定這麼想。

“沒事,你回去吧。”綾清鳶臉色一紅,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丈夫之外的異性身體接觸。

“嗯,那我先走了,你忙著。”

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門口開啟門,一股冷風吹過臉頰,陳玄回頭看了一眼忙碌中的綾清鳶,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陳玄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兩世為人的他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這一幕註定要在心底留下難忘的回憶。

“我是人,不是畜生,我是人,不是畜生......”

在心裡唸叨幾遍後,陳玄冷靜了下來,有些事只能想不能做,除非你能強大到讓所有人閉嘴。

回到家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躺在床上就睡了,這一夜夢到了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

......

第二天天一亮,陳玄起床洗漱好就直奔後山而去。

昨天練習了半天才把基礎箭術提升了一半,今天勢必要把基礎箭術提升到滿熟練度。

興許是昨天晚上吃的太撐,他到現在也不餓,一路上只喝了幾口水。

再次越過昨天的石碑,不一會就來到昨天草雞出現的地方,不過今天這裡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活物出現。

這也在陳玄的意料之中,經過長時間的捕殺,山裡的動物都變得聰明起來,昨天既然被他打擾好事,今天再到這個地方交配的機率就不大了。

“看來還要往裡面走。”

來到昨天發現野兔的地方,陳玄想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這是一片方圓半里的小山坡,到處都是長勢茂盛的青草,只有零落的幾棵小樹,難怪會成為野兔的老窩。

陳玄來到一個半尺大小的洞口前,昨天他就是在這裡抓到野兔的,今天他還打算用昨天的方法試試。

先把乾枯的雜草捆成一團往洞口裡塞,等到塞不進了就掏出懷裡的火摺子把雜草點燃。

所謂狡兔三窟,這裡的洞口只是其中一個,等到洞裡的野兔受不了煙燻自然會從其他的洞裡逃出來,成為他獵殺的目標。

幾分鐘時間過去,正當陳玄等的不耐煩,想著洞裡是不是已經沒貨的時候,突然遠方出現一個灰色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緩緩摘下背後的黑弓,搭好箭支瞄準好灰影,再瞬間釋放出去,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彷彿幾十年的老箭手一般。

只見灰色的影子彷彿是感受到危險一樣,正要逃走卻來不及被一箭定在原處,鮮血順著箭支染紅了枯黃的乾草。

陳玄來到目標前,果然是一隻肥碩的野兔,想來是昨天出去覓食才躲過一劫,沒想到還是被他遇上了。

把野兔扔進筐裡,又用乾草把箭上的血跡擦乾淨,陳玄離開了小山坡,或者洞裡還有其他的野兔,不過他並不打算趕盡殺絕。

又往前走了一會,陳玄停下了腳步,再往前走就是危險地區了。

和入口處嚇唬人的石碑不一樣,前方可是真正的危險區,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漢子葬身在裡面。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棵大樹吸引了他注意,準確的說是大樹上一個奇怪的鳥。

陳玄從未見過見過如此怪異的鳥,上半身長滿了火紅色的鱗片,猶如特製的鎧甲一般。

下半身三個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的黑色爪子牢牢抓住樹幹。

直覺告訴陳玄,前方樹上那個怪異的鳥遠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弄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只有武道強者才能對付的妖獸。”

陳玄突然想到在接收記憶碎片時,有一小段模糊的畫面。

那是陳玄在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在山裡玩耍,無意無意中撿到一本破書。

書上的內容全是一些長相怪異的妖魔鬼怪,當時年少的他只當是騙人的東西,沒想到今天被他遇見了,不知道是倒黴還是運氣好。

鬆開已經搭好箭支的手,陳玄慢慢往後退去。

若是這怪鳥真是什麼妖獸的話,怕是十個他也不夠塞牙縫的。

就在陳玄慢慢離去的時候,樹上的怪鳥懶散的睜開雙眼,朝他的方向望去,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