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容妃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她站在門前,

望著門房上的綢帶,哭訴著她的心中的痛苦。

最令她心疼的是,她身為皇妃,卻不能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幾年之久積蓄的幾兩銀子,也送不到父母手上去,她越想越難受!

正當她伸手去拿門方上的綢帶時,杜小月在她身後說:

“任娘娘住手,你快去收拾行李吧,我送你岀宮去!

你爹孃還在路邊等候著你呢”。

目光呆滯的任容妃,忽然間被驚醒了!她轉身一看,竟然是她羨慕已久的杜才人。

她一下撲到杜小月身上哭了!

雖然她顯得有些消瘦,臉色也有些蒼白,但依然掩蓋不了她那美貌的容顏。

看著任容妃這般模樣,杜小月不覺感到有幾分心酸。

她不覺感嘆道:“皇上,你睜眼看看你的皇妃們吧!她們哪個不是如花似玉女孩。

可是一個個被你折磨得花落心碎,你不是一個好皇帝!也不是一個好丈夫!”。

感嘆之後,杜小月一步一步地把任容妃扶上了馬車。

然後,她便駕駛馬車把任容妃送到了城門以北。

果然,在路邊一棵高大的楊槐樹下,站著兩個半世老人。

男的身材略高,面帶儒雅之氣,一看便是一個教書匠。

那女的大約四十左右,頭髮青悠,面形飽滿,一看便是一個勤勞的人。

杜小月駕駛馬車來到了這二人身旁,她對身後的任容妃說:

“任容妃,你下車看,這二人是不是你的父母?”。

任容妃從馬車裡岀來,她迅速跑到那女人身前叫聲“娘”!

然後,便撲到那女人懷抱裡哭了。

哭了一會兒,她才對杜小月說:“杜才人,這是我娘,她叫周秀”。

然後,她把爹爹拉到身前說:“杜才人,這是我爹爹。

他叫任華榮,秀才出身,在自家屋裡教私塾”。

杜小月說:“任老伯,你一家人團聚實在不容易呀!”。

任華榮鞠躬道:“多謝杜才人搭救我女兒!杜貴人若有緣,請到我家來做客”。

任容妃說:“娘,咱還有回家的盤纏嗎?”。

周秀說:“我和你爹賣了家裡的豬和羊,剛好夠咱來回的盤纏”。

任容妃開啟自已的包裹說:“娘,我這裡還有八兩銀子,有些首飾。

魏總管說過,皇妃娘娘們的首飾可值十兩銀子”。

周秀說:“也好,也好,有了你的銀子和首飾,咱回家後,也不會這麼窮急了!”。

杜小月說:“任娘娘呀,你過來,我再給你一些銀子,你回到家後,就不再會窮了”。

任容妃來到杜小月身前說:“杜才人呀,求你別再叫我娘娘了!

你才是宮裡的貴人,我只不過背了個娘娘的名!

其實,我就是個關在籠子裡的鳥,我什麼都不是!”。

杜小月說:“任容妃,你還是得感謝魏總管,是他求我送你出宮的!”。

任華榮驚奇地說:“杜貴人,這就奇怪了,權高位重的九千歲也要求人?”。

“新皇帝朱由檢明天就要登基了。

他昨日就調換看守城門的禁衛軍,並下令不準太監岀宮。

所以,九千歲也岀不了皇宮大門,因為太監的腰牌是司礼監鑄造的。

而我的腰牌是宗人府鑄造的,而且我是堂堂正三品,所以能夠隨意出宮。”。

任華榮再次鞠躬道:“多謝杜貴人撘救小女子,看來,這天要變了,我們也該走了。

杜貴人,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也該作打算了!”。

“是呀,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只不過我還有些事沒辦完。

明日早上,我還得去接一個人出宮。

到時候,如果朱由檢留我,我便再在宮呆一個時期。

如果他不留我,我走了便是。

到是,任容妃卻需要早早離開這個事非之地!”。

然後,杜小月從馬車裡拿出五十兩銀子說:

“任容妃,魏總管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要我看著辦。

我看你也是挺可憐的,這五十兩銀子就給你吧!

希望你回到家後,重新找個好的丈夫,好好的過日子”。

任容妃接過銀子,給杜小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

“感謝杜才人的救助,任容容終身不忘!”。

任華榮說:“杜貴人,我們就告別了!

前面三里處有個三里鋪,那裡有個馬車行,我們可以僱車回家”。

任容妃一家人走了,望著任容妃漸漸遠去的背影,

杜小月感慨道:“可惜呀,多好的姑娘嫁錯了人!”。

杜小調轉馬頭回宮了,歸還了馬車後,杜小月便回才人府了。

休息一會兒後,她便帶著劉燕兒一同到慈寧宮去了。

這時,太后客氏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看著銅鏡,一邊化裝打扮,一邊對梳妝櫃門上的仙鶴說:

“仙鶴呀,哀家已成廢后了,你說哀家該咋辦?”。

杜小月和劉燕兒來到客氏身旁,劉燕兒跪在客氏身旁哭了!

她哭道:“太后,你別難過,在劉燕兒的心中,你永遠都是太后!”。

杜小月說:“太后,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太后了,你也不必難過,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人總得活著吧,我這就是來與你商議的,明天早上我便要送你岀宮去。

你只有兩個地方可以暫時居住,不知你想暫時居住在哪兒?

我在京城外的柳家坪租得有幾間房屋,我有兩個侍女便住在那兒。

只是那裡房屋簡陋,居住也很打擠,不過暫時住上幾日,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不行,我便是從農村出來的,我太知道農村的情況了。

破爛的房屋,數不清的老鼠,多如牛毛的跳蚤和臭蟲和蝨子,路邊草叢裡的毒蛇。

我討厭這些,我不到鄉下去!”。

“那麼,你就到白雲觀去,我的師傅就在白雲觀,那裡有我的四個師姐,還有三十多個道姑。

那裡還經常有香客居住,你去後,可單獨住一間房間,平常還有小道姑侍候你”。

“那裡好玩麼?”。

“那裡當然好玩!清晨,你可看我師傅教師姐們習武,傍晚的時候,她們在做五禽遊戲。

傍晚的時候,你還能看到在大樹上過夜的仙鶴”。

皇太后客氏思考一會兒說:“這還是不行,我一個人在那人陌生的地方,我還是不習慣。

還是讓我跟在你身旁吧,只有這樣,我才更踏實”。

“好吧,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明日早飯後,我便送你岀宮,我得回府吃飯了”。

吃了午飯後,杜小月感到無聊,便帶著劉燕兒走路到宮外去。

她想到老茶館去聽聽小道訊息。

誰知,杜小月帶著劉燕兒走岀皇宮大門不遠,便有兩個道姑迎了上來。

一個道姑親熱地喊道:“師妹!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杜小月見是大師姐和小師姐二人,高興地說:

“二位師姐,咱們先到茶館去喝杯茶,然後再慢慢聊”。

路過王燒餅鋪時,杜小月說:“二位師姐一定餓了,我先買些大餅給你們吃”。

小師姐李春雪說:“師妹,我和大師姐從三更走路到午時,你說,我們餓沒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