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隊巡邏的錦衣衛跑過來了。

衝在前面的錦衣衛軍頭,手裡拿著大刀大聲喊道:“住手,住手!”。

原來,這隊錦衣衛巡邏到此,忽見有人在打太監,錦衣衛隊長便帶著人慌忙趕了過來。

誰知,這軍頭上前一看,腳踏著馬公公的人正是內史杜小月,他上前拱手施禮道:

“杜內史,快松腳!馬公公是正四品,你是以下範上,是要挨鞭刑的!”

這時,也從司禮監過來了一個大太監,這個大太監上前說:

“杜才人,你怎能如此造次?快松腳吧!”。

杜小月鬆開了腳說:“馬小郎,看在趙公公和王軍頭的面上,姑且饒你一次。

是你欺人太甚!你說皇上駕崩了,我沒有後臺了,要抓我來掃馬糞,還要打我的屁股。

伱這不是口出狂言,冒犯上差麼?你官級四品,不過是個虛設!

你腰上的銅牌連皇宮大門都走不出去,你有什麼值得高傲的?

若不是皇上駕崩,我要去看望皇上,我非好好的教訓你不可!

你那兩招猴拳,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個小兒科,你連給我做徒弟都不夠格!

我告訴你吧,我打你的這一掌,叫金猴賞臉,踢你的一腿叫潑猴蹬天。

你的徒弟們全都受傷了,我用的是大聖無影手,

我只是教訓你們一下,已經手下留情了”。

杜小月說完,便拿岀腰間的銀腰牌說:

“趙公公,王軍頭,你二人看看我的腰牌,看是誰在以下犯上!”。

趙公公和王軍頭看了杜小月的銀腰牌後,不覺嚇了一跳!

閃閃發亮的銀腰牌上刻著正三品三個字。

趙公公頭慌忙施禮道:“恕罪,恕罪,老奴愚鈍,老奴給杜貴人請安了!”。

杜小月說:“,好的,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我也沒打過誰,誰也沒有捱過我的打,誰敢把剛才的事張揚出去,小心捱打”。

然後,杜小月來到馬小郎身前說:“馬總管,你的猴拳比御廚監的劉總管差遠了!

劉總管與我作對,結果怎樣?你該清楚。差一匹馬,明日我簽字便是”。

杜小月說完,便揚長而去了。

杜小月走後,幾個小太監扶起了地上的馬總管。

馬小郎說:“徒弟們,解開你們的上衣讓我瞧一瞧”。

八個小太監解開了上衣,馬小郎看後不覺大吃一驚!

每個小太監身上都有一道深深的瘀痕。

馬小郎問小太監們說:“徒弟們,你們看到杜才人出手打你們了麼?”

眾人都搖了搖頭,一個小太監說:

“師傅,我什麼也沒看到,只覺得胸前被擦了一下,就倒地了。

起來時就感到胸中十分疼痛,現在連吸氣都很疼痛”。

小太監說完便哇的一聲,吐了一口瘀血出來!

緊接著,其他小太監也吐了瘀血。

馬小郎感慨道:“貴人沒說假話,她這一招果然叫大聖無影手,是以掌化劍!

這是我猴拳門的最高境界!

杜貴人是我猴拳派的掌門人,我與掌門人動手,豈有不捱打的道理?”。

在一旁的王軍頭說:“唉呀呀,我的個媽!我想起了九千歲的話。

九千歲告訴我們,在皇上的旨意下,他和杜才人在慈寧宮切搓過。

九千歲感覺到,杜才人的猴拳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他和杜才人交手二十多招也沒分出勝負。

杜才人到我錦衣衛來做內史官,四大統領和我們十大軍頭都不服!

結果,胡統領站出來和杜才人比武切磋。

誰知才三個回合,胡統領便被打倒在地上了!

胡統領受傷後,竟在軍營躺了十天有餘,

我們都不知道,杜內史用的是拳術還是法術!

好的,馬總管,末將要去巡邏了,告辭!”。

王軍頭帶領錦衣衛巡邏隊走後,趙公公說:“馬總管,消消氣,消消氣!

趕快回衙去吃藥吧,我看你臉都腫了!

皇上駕崩,我的亊也很多,我也該去忙事了”。

趙公公走後,馬小郎帶著八個小太監回到了司馬監衙門。

他拿來一瓶跌打丸,讓小太監們各吃了一粒藥丸,然後自已也吃了一粒藥丸。

吃了藥丸後,馬小郎便坐在大椅上休息。

可是,他越想越不對勁。

師傅曾告訴他,師祖叫杜玄機,江湖人稱猴手道人。

師主有一個小妾,生有一女兒,師祖的女兒一定就是這杜貴人了!

要不然,杜貴人的猴拳怎會如此高超?她怎能從容對抗九千歲的六合拳?

看來,這杜貴人定是師姑無疑了!

他不覺嘆息道:“師姑,咱倆是不打不相識呀!

你以前為騎馬,打過我的耳光,我不敢還手,是因為你有皇上撐腰。

現在皇上駕崩了,我本想報復你!沒想到你竟是我猴拳的掌門人,是我馬小郎的師姑。

過幾日,我一定會來向你請罪的!”。

話說,杜小月離開御馬監後,便到乾清宮去了。

走到半路時,她感到有些不對勁。

皇上駕崩後,是由皇后和掌管遺旨的黃公公,向大臣們宣讀皇上的遺旨。

自已此時去,豈不是自討尷尬?於是她便趕往慈寧宮去了。

到了慈寧宮後,杜小月安慰了客氏一番後,便帶走了太后的侍女劉燕兒。

到了才人府後,劉燕兒說:“杜主子,你把我帶到你府上來有何吩咐?”。

杜小月在大椅上坐下說:“劉燕兒,過來給我磕三個頭,然後叫聲‘主子’”。

劉燕兒來到杜小月身前磕了三個頭,也叫了一聲主子。

杜小月這才說:“劉燕兒,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侍女了!”。

杜小月接收了劉燕兒後,白天她帶著劉燕兒到錦衣衛衙門去坐上一會兒。

晚飯後,她便帶劉燕兒到朱由校的靈堂去,靈堂外雖然有禁衛軍守衛。

杜小月憑藉身上的腰牌,便毫無阻攔地進入朱由校的靈堂。

她給朱由校上一炷香後,便在他的靈柩前靜坐一會兒,

然後再嘮叨幾句,才回才人府去休息。

五日後,杜小月和劉燕兒吃了晚飯後,馬小郎在一個小太監的陪伴下到才人府來了。

他來到杜小月身前一拜說:“馬小郎拜見師姑!”。

杜小月見馬小郎稱她為師姑,不覺暗自道:“你這個馬太監,我何時成了你的師姑了?

其中定有蹊蹺,必有誤會!”。

於是便說:“馬小郎,師姑打了你,你不會怨恨師姑吧!”。

“師侄怎敢埋怨師姑?都是我的錯!

我早知道你是我的師姑,借百個膽,我也不敢冒犯師姑”。

杜小月說:“馬小郎,知錯就好,你可以走了”。

“師姑,馬小郎還有一事相求!”。

“講吧,你有何亊相求?”。

“師姑打了我的耳光,明明傷已好了,為何卻越來越痛了?

白天痛得我張不開口,晚上痛得睡不著覺”。

杜小月略思一會兒說:“哦,你是中了我的猴陰掌。

猴陰掌的特點是,傷好必痛,痛無解藥!

痛二十一日後,陰毒發作,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