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奶奶見雪兒斥責乞丐,也附和著說:

“是呀,二位乞丐,你們確實不應該隨便進入別人的房間!

你們要討口吃的,就到外邊去吧,你們看我老太婆這身衣衫,也比你們好不了多少!

出去吧,出去吧!”

誰知男乞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娘,我是你的兒子富貴呀,難道你不認識了?”。

那女乞丐也上前說:“娘,我是你的媳婦馬氏呀”。

金老太仔細一看,眼前這個跪著的乞丐正是她的兒子金富貴。

她既吃驚又傷感地說:“富貴兒呀,你不是挺聰明的嗎?

你們怎麼會混成這般模樣了?”。

“娘呀,說來話長,我被騙了!

本村的劉四就是一個托子,他對我說販馬不如去挖金礦,挖金礦一天就能掙下一年的錢。

結果我和馬氏被騙進了黑礦窯,誰知進了黑礦就別想再逃岀來了。

礦主霸養了許多打手,誰要是想逃走,定被打個半死!

後來有三父子為了逃走,父親和老大拼命抵抗追來的打手!

雖然父子二人被打死了,但是老二卻帶傷逃脫了。

老二逃脫後,報了官,官兵才圍剿了礦主!

官兵佔了金礦後,就釋放了所有挖礦的人。

所以,我和馬氏才有機會乞討回家”。

金奶奶搖頭嘆息道:“兒呀,你夫妻二人是回來了,

可是家裡沒有錢,土地也沒了,我不知道一家人靠啥吃全飯?”。

馬氏去拉雪兒的手,想和雪兒說幾句話,卻被雪兒掙脫了。

馬氏說:“婆婆,她是我的女兒麼?”。

金奶奶生氣地說:“是的,是的,你這個做孃的有罪!

女兒沒吃上你一口奶,沒喝上你一碗粥,沒穿上你一件衣!

雪兒要不是有我這個奶奶,她早就餓死了”。

馬氏悲傷地哭了,她說:“婆婆,這不能怪我呀!

她爺爺整天在我耳邊念嘮叨,說他金家是一脈相傳,

說我生不岀兒來,說我要斷他金家的香火!

她爹爹不但不為我說一句話,反罵我是爛貨,還要休我!”。

金雪兒把被蓋上的衣裙拿一套給馬氏說:

“娘,你去洗個澡,換上乾淨衣裙,然後到廚房去吃飯吧!”

馬氏走後,金富貴說:“娘,我也很餓了,我先去吃了飯再說吧”。

金奶奶說:“兒呀,這亊娘做不了主,你問問雪兒吧!”。

金富貴驚訝道:“娘,這家,你怎麼就做不了主呢?”。

正在這時,金老漢進來了,他驚喜地說:“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兒呀,你快起來,咱們到堂屋說吧!”。

金雪兒說:“爺爺,爹和娘已經多日沒吃飯了,我看,還是先吃了飯再說吧!”。

這時,馬氏洗完澡換了衣,也到廚房來了。

金雪兒開啟灶頭上的窩蓋,端出一大碗紅燒肉放在八仙桌上。

她給奶奶夾了兩塊肉說:“奶奶,你先嚐一嘗!這是春梅姐教我做的!”。

然後,金雪兒給每人舀了一中碗粥說:“爺爺,奶奶,吃飯吧!”。

不一會兒,一碗肉就吃光了,金富貴要去舀第二碗粥時,金雪兒說:

“爹爹,每人就一碗粥,剩下的就是晚飯”。

金老漢說:“雪兒,你爹能回來很不容易呀,就讓她多吃一碗吧”。

金富貴得到了老爹的同意,又給自已舀了一碗粥。

吃了飯後,金富貴說:“爹,剛才你說什麼太神奇?”。

“昨日,雪兒的主子有一個護院,他給我算了一卦。

他說你今日午時回家,但回家後身無一文。

果然,你和馬氏今日午時就回來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就這麼一個能人,武功高強,會佈陣,通卜卦,能馴馬!

他卻甘願給雪兒的主子為奴,實在令人費解!”

金雪兒說:“爺爺,你知道個啥?

我主子是天生的貴人,她是皇上的師妹,是皇上冊封的貴人!”。

金富貴拍手道:“時來運轉呀,雪兒,當爹見到你時,就覺得奇怪!

咱一家人,唯獨你一人穿得好,你一人有錢!

原來是你和貴人攀上了,我家從此不愁吃穿了!

從現在起,爹爹要吃乾飯,要吃肉了”。

“爹爹,你想得美!春梅姐告訴我說,主子不養不忠實的人,也不養沒用的人!

春梅姐告訴我,潘大哥是跪求主子收留的!

潘大哥再沒有遇到主子的時候,他每天只能在河邊釣魚,釣的魚還喝不上兩碗粥。

主子也見潘大哥確有本事,為人忠實,才收留了他的。

亊實證明,每當主子有困難時,潘大哥都會出現在主子的身前,為主子拼命!

我也是跪求主子收留的,要不是主子收留了我,我已經餓死了!

可是,主子收留了我後,我對主子還沒有半點功勞,我怎敢亂用主子的錢?”。

金雪兒說著說著就哭了,她把開啟廚房的鑰匙交給馬氏說:

“娘,從明日起,就由你來煮飯了,我也好閒一閒”。

她回到自已的房間,把剩下的一套衣裙交給了奶奶。

然後,她關上房門,看屋裡有沒有春梅姐留下的東西。

她開啟破櫃子,裡面什麼也沒有。

她掀開枕頭,才發現竹蓆下竟有兩把劍。

她這才明白了,春梅姐為啥要她來住這間房屋,

為啥反覆叮囑她,不能讓任何人來這間房屋。

現在爹爹回來來了,她感到主子的劍,放在她的臥室裡已經很不安全了。

於是,她到廚房去找到米口袋,把劍放入口袋裡,再用繩索捆好。

然後,她把劍放在床下,便跑到城門口去了。

到了城門口,她來到一輛馬車前,見駕駛馬車的人是個中年男子,於是上前說:

“叔,你找得到吉祥客棧嗎?聽說客棧對面還有一家燒餅鋪”。

中年男子說:“哦,找得到,我經常拉客去吉祥客棧。

客棧對面賣燒餅的人姓王,我也經常到他那兒去買燒餅”。

金雪兒說:“叔,我家住在柳家坪,

我要給王叔拿樣東西去,你能隨我回家去拿東西嗎?”。

“這怎麼不行?我也去過柳家坪,你多付兩文錢,就得行了,來共計八文錢”。

金雪兒說聲:“好吧”,便搭上了這個中年男子的馬車。

不一會兒,馬車便來到了自家大門外,金雪兒開啟房門拿出裝劍的口袋。

鎖上門後,金雪兒便坐上馬車前往王燒餅的鋪子去了。

馬車來到王燒餅的店鋪外邊後,金雪兒走進鋪子見到王燒餅。

她上前說:“叔,你姓王麼?”。

王燒餅說:“是的,我姓王,叫王喜。小姐姐,你要買餅麼?”。

“叔,我的主子是宮裡的人,她叫杜小月,想必你是認識的”。

“我當然認識,我們曾經還是鄰居呢,後來她進宮做了貴人,她還是我的恩人呢。

小姐姐找我有啥事?你只管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王叔,我叫金雪兒,是主子新收的侍女,我家主子有兩把劍要暫時放在你這兒”。

王燒餅接過金雪兒裝劍的米口袋,便上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王燒餅從樓上下來了,他把米口袋還給金雪兒說:

“雪兒小姐,劍我已經放好了,你吃個餅再回家吧,王叔不收你的錢”。

金雪兒說:“王叔,我不能隨便吃你的餅,我買五個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