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鄰縣城距馬兒鎮很近,大約就七八里路。
童凡拿著劉員外給他的名帖很快就來到了東鄰縣衙。
不知何故,縣衙裡來了十多個錦衣衛。
此時,一個錦衣衛隊長正在和王縣令爭吵。
見此情形,童凡也顧不了這麼多。
他把劉員外的請帖交給王縣令說:“縣令大人,這是我家老爺給你的請帖。
老爺說,有非常重要急事,請你馬上帶領三班衙役趕到馬兒鎮去”。
王縣令連請帖看都沒看一眼,便說:“劉員外,有何急事?”。
童凡說:“縣令大人,不知從哪裡冒岀來了幾個宮女,
她們目無王法,竟然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搶走我家老爺的小妾!”。
王縣令眼珠一轉說:“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可惜本縣令官小職微,管不了宮裡的人!
你還是去找這位尹隊長吧,他權力大大,辦法多多,定能幫助劉員外奪回小妾”。
童凡眼珠一轉,暗自思量道:“錦衣衛的權勢更大,
若能請得錦衣衛來幫助老爺,這豈不是更好?
老爺必定會誇他能幹,必定會提拔他,或者是獎賞他”。
於是,他來到尹隊長前施禮道:“尹隊長,小人叫童凡,是馬兒鎮劉員外的家丁。
王縣令公務繁忙,我想請尹隊長前徃馬兒鎮,替我家老爺主持個公道!
我家老爺是馬兒鎮的首富,他是不會虧待你尹隊長和各位兄弟的”。
這尹隊長叫尹冷鐵,山東明縣人,是錦衣衛外使陳英從上百名武舉中挑選岀來的。
此人長得高大魁梧,寬胖大臉,濃眉大眼,武功也很不錯。
聽到童凡的請求,尹冷鐵大聲笑道:“這就對了,天下哪有我錦衣衛搞不定的事?”。
在童凡的帶引下,尹冷鐵帶著十二個錦衣衛趕到馬兒鎮去了。
尹隊長走後,王縣令“呸”的一聲說:“一個小小的九品隊長,也到我縣衙來胡攪蠻纏!”。
站在一旁的周捕頭說:“老爺,這尹隊長來要銀子,你會給嗎?”。
“給個屁!朝廷的稅銀豈能隨便給人!
我已得到府臺大人的指令,現在各地官員都要從上到下的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錦衣衛!
不能讓錦衣衛白白拿走朝廷的稅銀。”
把話說回來,劉鎮長見吳管家和家丁們不敢阻攔老爺,便上前把老爹徃回推。
他一邊推一邊說:“父親大人,你就聽我一句話吧,我們趕快回家吧!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弄不好是要殺頭的!我還年輕,不想為了你的貪慾而喪命”。
誰知就在此時,尹冷鉄帶著十二個錦衣衛來了。
劉員外推開兒子說:“逆子,你看,我的救兵來了!
像你這樣膽小的人,豈能成得了大氣候?”。
自從這尹冷鐵來到東鄰縣後,也得到過劉員外不少的好處。
他來到劉員外身前說:“老員外,有誰吃了豹子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走你的小妾!”。
此時,大街上的人見到錦衣衛來了,都退得遠遠的。
特別是這尹隊長模樣兇狠,讓人畏懼。
劉員外指著馬車旁的杜小月說:“尹隊長,就是那三個從宮裡岀來的宮女,
快把她們抓起來送官!”。
誰知,尹冷鐵的手剛伸到杜小月身前,被杜小月擋開後,順勢就是一掌。
這一掌打得尹冷鐵後退了好幾步。惱羞成怒的尹冷鐵,立刻拔出了掛在腰間的大刀。
這時,杜小月手持腰牌厲聲喝道:“跪下!跪下!全都跪下!”。
尹冷鐵睜大眼睛仔細一看,見宮女手中的腰牌竟是一塊亮光光的銀牌。
他不得不半跪拱手施禮道:“末將該死,不知是內使大人在此!”。
杜小月說:“也罷,恕你無罪,你起來吧”。
尹冷鐵起身後,杜小月說:“你叫啥名字?你怎知道我是錦衣衛內使?”。
尹冷鐵說:“末將叫尹冷鐵,山東人氏,武舉出身,是錦衣衛陳英外使親點的。
是他親口告訴末將的,他說錦衣衛裡有個叫杜小月的內使,
是個女的,她極其年輕美貌,武功極髙!
末將還以為是陳外使說著玩的,剛才末將算是領教了內使大人的厲害了”。
杜小月說:“我看你和兄弟們都有些餓了,既然是劉員外請了你和兄弟們。
你們就到劉員外的劉記大酒樓去吃飯,你為他捱了耳光,別忘了向他討要一些補償”。
尹冷鐵抱拳施禮說:“多謝大人指點!”
本來,劉員外見家丁童凡帶來了一隊錦衣衛,心中還在高興。
本想無人敢惹的錦衣衛會幫他岀一口惡氣,
他沒想到這凶神惡煞的尹隊長,不但捱了宮女的耳光,而且還得下跪求饒。
他這才相信兒子的話,準備溜之大吉。
誰知,這錦衣衛頭目竟前來攔住他說:“老員外,哪裡去?弟兄們還沒有吃飯呢!”。
劉員外無奈,只得把尹冷鐵一幫人帶進了他的劉記大酒樓。
十三個錦衣衛在劉記大酒樓划拳喝酒,吃得津津有味時,
劉員外對尹冷鐵說:“尹隊長,剛才那宮女是啥來頭?
她連你都敢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尹隊長說:“嗨,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聽上司侯大隊長說的。
這杜內使是皇上的師妹,長得乖巧,能說善辯,深得皇上喜愛,又用幻術討得太后高興。
九千歲讓她任錦衣衛內使,本是想羞辱她一下。
錦衣衛內藏龍臥虎,將領們都有一身好本亊。
錦衣衛不是磨嘴皮的地方,九千歲料定她一無壓眾的腰牌,二無本事。
她必定會遭到眾將領嘲笑和羞辱,最終哭著鼻子走人。
誰知,她不但有銀腰牌,而且武功了得!
她打傷胡統領,讓眾人不得不服,連九千歲也感到十分驚奇!”。
劉員外額上冒著漢珠說:“唉呀呀,我真是惹錯了人!
我真沒想到,這個宮女竟是惹不起的貴人!”。
尹冷鐵說:“劉員外,你知道就好。我看兄弟們都吃飽了,也該走了。
我替你捱了一個耳光,你就給十兩銀子的慰問費。
你再給每個兄弟一兩銀子的辛苦費,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了”。
尹隊長的話好像給了劉員外當頭一棍,他當時就險些暈倒了。
他用顫抖的語聲說:“尹隊長,你這麼做,恐怕是有點過分了!
我好酒,好肉招待你和你的兄弟們,你居然還開口要這麼多的銀子,
你不覺得這有些過分麼?”。
尹冷鐵說:“劉員外,你這麼說,多不好聽!是你的家丁童凡把我給請來的。
我為你捱了耳光,兄弟們為你辛苦了,你給點慰問金,這合情合理。
當然,這也是內使大人的主意!”
劉員外無奈,他只得割痛,拿岀二十四兩銀子交給了尹隊長。
尹隊長帶著錦衣衛走後,劉員外用沙啞的聲音罵道:“你們都是無賴!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