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來到杜小月身前仔細一看,慌忙說道:“小姐,對不起,是我看走了眼,因為你太像我的女兒了。”

老闆娘說:“老公,我也仔細看過,這位小姐確實很像我家女兒,只是這位小姐的眼睛,要比我們女兒的眼睛大,而且她是雙眼皮”。

杜小月說:“奇怪,世上哪有爹爹看女兒會看走眼的?讓我吃了飯後上樓去看一看!”。

吃了午飯後,劉春梅便到門外照看馬車去了,黃秋菊則是留在了杜小月身旁。

在老闆娘的帶領下,黃秋菊陪伴著杜小月一同來到了樓上。

走進張小姐的房間後,杜小月頓時愣住了。

按理說,有精神病的人應當是披頭散髮,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可是,這個張小姐卻梳妝打扮得十分得體,衣衫也穿得乾淨整潔,彷彿就像一個等待岀嫁的閨女。

杜小月不禁暗自思量道:“這個張小姐確實太像自己了。

經過精心化妝後,一定會讓人真假難別,我何不如把她帶進宮去,做一個自己的替身”。

於是,杜小月說:“老闆娘,你女兒叫啥名字?”。

老闆娘說:“哦,我家小女子叫張曉月”。

杜小月說:“哦,老闆娘,你的女兒也許和皇上有緣,過幾天,我把她帶進宮去。

讓皇上見她一面,也算了她一個心願”。

老闆娘驚奇地說:“小姐,難道你是皇上身邊的人?”。

杜小月說:“哦,我是宮裡的女官,也算得上是皇上身邊的人”。

老闆娘高興地說:“天啦,真是老天有眼,我的女兒就要進宮面聖了!”。

老闆娘匆匆趕下樓來,準備把這一天大的好訊息告訴老公。

誰知這時,一個縣令帶著八個衙役走進來了。

張老闆慌忙作揖道:“王縣令,青天大老爺,不知你到本店有何事?”

王縣令說:“張老闆,有兩個酒客到縣衙告了你的狀。

說你的女兒整天在樓上罵皇上沒良心,是負心漢,可有此事?”。

張老闆說:“回縣令大人,我女兒就是個神經病,是個瘋子!她胡言亂語不可信。

是有兩個酒客想訛詐我十兩銀子,我不同意。

所以,他倆才到縣衙來誣告我,還望縣令大人明察!”。

沒想到,這時張曉月竟從樓上下來了。

杜小月和黃秋菊也跟著從樓上下來了。

誰知,張曉月竟然手指王縣令說:“大膽!見了本宮為啥不下跪?”。

王縣令對張老闆說:“張老闆,看來酒客沒說假話。

你這好女兒,她竟敢自稱娘娘,辱罵本官,而且還辱罵皇上,你說這該當何罪?

依本官看,要麼把她抓起來秋後問斬,要麼就罰銀一百兩,隨你選擇!”。

張老闆立刻跪下磕頭道:“縣太爺,小女子就是個神經病,是個瘋子!

你高抬貴手饒了她吧,草民給你磕頭了!”。

老闆娘嚇得抓住女兒就是一陣亂打。

她罵道:“打死你這個神經病!打死你這個瘋子!你會害死爹孃的!”

這時,酒店裡裡外外都圍滿了看希奇的人。

有的人說,神經病女孩該抓起來收監。有的人又說,神經病女孩不該抓。

這時,杜小月說:“秋菊,你攙扶張小姐上樓去吧”。

就在黃秋菊上前去攙扶張曉月時。

周捕頭好像發現了什麼,他在王縣令耳邊悄聲說:“王大人,此事不妙呀!

我們還是趕緊回縣衙,少管閒亊吧!”。

王縣令說:“周捕頭,你何岀此言?”。

周捕頭說:“王大人,屬下曾經見過兩種宮女。

一種是掃地打雜的宮女,她們穿的是黑衣裳,衣袖和褲口都是白色的。

這種宮女是最下等的宮女。

還有一種宮女穿得好,她們的衣袖和褲角都是黃綢的。

這種宮女在宮裡是娘娘們的侍女。你看那攙扶張小姐的人就是宮中的侍女。

那個吩咐侍女的年青女子,依屬下看,一定是個貴人。”

王縣令說:“周捕頭,你說得對呀!

本縣令見門外有三匹馬,其中兩匹馬的屁股上有烙印,另一匹沒有烙印,你快去看一看。”

不一會兒,周捕頭來到王縣令耳旁說:“縣令大人,果然不出意料!

那兩匹馬和馬車都是宮裡的,那個照看馬車的女子,也是宮裡的侍女。

那匹單馬是在本鎮市場買的,有納稅標記。看樣子,貴人是要出遠門”。

王縣令立刻來到杜小月身前作揖道:“貴人,下官是東鄰縣的縣令。

因有人舉報張老闆的女兒辱罵皇上,下官不得不過問。

既然有貴人在此,,下官理當迴避。下官告辭了!”

王縣令帶著衙役走後,張老闆和老闆娘便來到杜小月面前叩頭謝恩。

張老闆一邊磕頭一邊說:“小民給貴人磕頭了,多謝貴人救我全家!”。

杜小月說:“張老闆,起來吧。告訴你女兒,叫她莫哭,我會接她進宮面聖的”。

然後,杜小月便和黃秋菊走出酒店,來到了馬車旁。

杜小月說:“秋菊,現在馬市已散,那兒有個試馬的場地。

我們到那兒去,我教你和春梅駕車和騎馬。”。

才兩個多時辰,劉春梅和黃秋菊便基本上學會了騎馬和駕駛馬車。

這時,杜小月說:“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

我們都要佩上短劍,先由秋菊駕駛馬車,春梅騎馬,你二人隨時交換。

誰騎馬,誰就走在馬車前面大約三百步遠。

一定要仔細觀察前面有無任何危檢,一旦發現什麼情況,就立刻趕回來稟報”

走岀場口時,杜小月又在一家香火鋪買了草紙,燃香和蠟燭,並讓老闆點燃了一支香。

店老闆拿岀一塊軟綿綿的坭磚說:“小姐,這是插香的坭磚,是本店送的”。

離開香火鋪後,杜小月三人便駕車騎馬的,走上了南下的驛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不知不覺天就要黑了。

劉春梅勒住韁繩,等馬車到來時說:“主子,前面沒有住家人戶,咱們該咋辦?”。

杜小月從馬車上下來,找到一處較為寬闊的地方,然後再把馬車停在那兒。

她這才說:“我們開始餵馬,一匹馬喂四竹筒胡豆,一人喂一匹,不然馬會爭吃打架的”。

喂完馬後,杜小月說:“這路邊有草,把韁繩掛在馬上,讓馬自己去吃草。

咱們也在這裡吃餅喝酒。”。

看到三匹馬邊吃邊走,而且是越走越遠。

黃秋菊慌了,她對杜小月說:“主子,咱們的馬越走越遠了,它們還會回來嗎?”

杜小月說:“秋菊,你不知道,馬是在搶新鮮草吃,過一會兒,它們就會回來要水喝的”。

果然,過了一會兒,三匹馬都回來了,三匹馬都望著馬車叫喚。

黃秋菊笑了,她說:“主子,這馬果然聰明,它竟然知道馬車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