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東門街上,一個貌似傻乎乎的青年人,在兩個中年男子的陪伴下,正悠哉遊哉地逛著。這青年人逛著逛著地就來到了一家木匠鋪門前。

青年人見木匠鋪的門方上,有一個顯眼的招牌,招牌上寫道:“鬼斧神工,巧奪天工。”八個字。

這青年人不覺暗自思量道:“好大的口氣,我不如上前去瞧一瞧。”,於是這青年人便走進木匠鋪。此時,一個老木匠正在用心地打磨木器,一個少女正在給一張做好的傢俱刷漆畫花。

青年人進入木匠鋪後,便仔細地觀看木匠鋪裡的傢俱,從衣櫃到木椅,從書桌到梳妝檯,他感覺到老木匠的手藝確實很不錯。特別是眼前這個少女,畫在衣櫃上的飛鳥和荷花真是栩栩如生。

此時,青年人把目光轉向了正在刷漆的少女。青年人萬萬沒想到,京誠裡竟有如此佳人。看她那白嫩而秀麗的臉蛋,青秀的眉毛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飽含秋水,就連她那刷漆姿態,也婀娜多姿,十分迷人。

這青年人不覺看傻了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醒過神來。他對老木匠說:“老木匠,你的手藝這麼好,你是跟誰學的?”。

其實,老木匠早就看出了這個青年人不一般。且不說這青年人穿著華麗,門外還有兩個人形影不離的人,分明就是他的衛士。

於是老木匠神秘地說:“年輕人,實話告訴你吧。我年輕時受到仙人的指點,在一個隍城處找到了一個過路歇腳的老人,我見那老人隨身帶有木匠工具,便知道他就是魯班師傅。於是我便拜魯班師傅為師,做了魯班師傅的關門弟子,你說我的手藝怎麼會不好?”

朱由校拍手稱讚道:“難怪不得!你的木工手藝這麼好,原來你是魯班師傅的關門弟子。你姓啥呀?”。

“回少公子,我姓杜,在兄弟中排行老大,別人都叫我杜老大。自從跟隨魯班師傅學藝後,別人都叫我杜木匠。”老木匠回答道。

朱由校手指杜小月說:“杜老木匠,這上漆的小姑娘是你的孫女吧?”。

老木匠說:“少公子,你沒說錯,這丫頭是我孫女,叫杜小月。你別看我孫女年少,她的漆工手藝,恐怕在這京誠裡是無人能及的。”

朱由校帶著幾分喜悅的神色說:“杜老師傅,你能收我做徒弟麼?”

杜老木匠說:“少公子,其實做木匠是很辛苦的。你看我,既要用鋸子改木料,也要用斧頭劈木料,還要用推刨刨木料,還要用墨斗彈墨線。”

朱由校說:“杜師傅,我天生就是學木匠的材料,我不怕吃苦,你就收我為徒吧。”

杜木匠笑了笑說:“少公子,我曾對魯班師傅發過誓不收徒弟。你執意要學木匠,我就收你為徒孫,你若願意,就得繳納20兩銀子的投師費,這是我們木匠行裡的規矩。另外,你還得給魯班師祖叩頭,你做得到嗎?”

朱由校令隨從繳納了20兩銀子後,杜老木匠從一個精緻的小木盒裡取出一張魯班師傅的掛像。杜木匠點燃香炷後說:“少公子,我看你身份特殊,你就不用下跪了,你就給魯班師祖作三個揖吧。”

朱由校給魯班的畫像作了揖後,杜小月說:“公子哥哥,你做了我爺爺的徒孫,咱倆以後就是師兄妹了。你姓啥,名啥,你得告訴我吧?你家在何處,你也該告訴我吧?”。

對於杜小月的詢問,朱由校支支吾吾的,好像難以啟口。這時杜老木匠說:“孫女呀,既然你師兄不願開口,你就別問了,以後你只管叫師兄就是了。”

杜小月開玩笑道:“也罷,在十二生肖中,跑得快的姓馬,走得慢的姓牛,走得不快不慢的姓豬。師兄,我看你走路斯文,也不快不慢,你就姓豬吧。”。

朱由校拍手稱道:“師妹,你好聰明,竟然猜中了我姓朱。像你這般聰明的女孩真是少見!”

杜小月開口笑道:“師兄,你果然姓朱,你莫不是當今皇上吧?”

朱由校急了,此刻他也顧不得廉恥,上前用手捂住杜小月的嘴說:“唉呀,師妹,你不能叫我皇上,否則你要下跪的!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讓別人知道我是皇上,這多不好呀。”。

此刻杜小月驚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道:“我還鬧著玩,沒想到這位師兄果真就是當今皇上!真是羞殺人,我竟被皇上捂了嘴。”

杜小月頓時感到羞愧難當,雙袖遮住臉跑到店鋪的內屋裡去了。杜小月在屋裡越想越生氣,暗自思量道:“自己是個黃花閨女,怎能讓一個男子用手來捂自己的嘴呢?真是氣死人!”

不過,他又想到:“幸好,這個朱師兄是皇上,皇上是真龍天子也,他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被皇上用手捂嘴,說不定這是一種緣分。”。

想到這裡,杜小月心裡不覺有了一種喜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