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這發子彈並不是由於你同伴的失誤而打到你身上的。”

卡羅特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卡羅特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斯坦利一臉迷茫地詢問道,顯然他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狀況。

“斯坦利先生,如果你現在能趕到對面的寫字樓的話,應該會在高層未裝修的地方找到一位女性,她就是卡爾沃旅館裡年輕的服務員,米哈伊爾·瓦季姆。”

“你說米哈伊爾,可是,她不是昨天就被毒死了嗎?”

“仔細想想,你是從誰口中得知她的死亡資訊的?”

斯坦利看了看被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的年輕人。

“瓊恩·雷諾·奧古斯托,隸屬於聖日耳曼警察廳技術部門的一名探員,在過去的十二天內實施了六次殺人事件,我說的沒錯吧。”

瓊恩趴在地上,並沒有理會卡羅特的問題。

“瓦季姆…在哪兒?”

“她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

聽聞此言,他雙手撐地,愈發用力地嘗試著甩脫壓在自己身上的斯坦利。

“科威特,科威特!快來幫忙!”

得到命令的探員從門外走了進來,二人一起將瓊恩控制住,給他的雙腳也加了一副手銬。

“你們在偵辦案件的時候,遺漏了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疑點,那就是作案者的筆名。”

卡羅特不再理會地板上不斷掙扎著咒罵她的瓊恩,轉身開始向斯坦利解釋自己的推導過程。

“【1792的個人主義者】,只是從表層意思上理解的話,用字母表示就是1792s Individualist,這些單詞無論如何都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所以,它們必然有什麼隱藏的含義。”

“大學學習近代歷史的時候我曾經瞭解過1792年8月10日發生的法蘭克福大革命,而當我將August和Ten這兩個單詞帶入進去時,發現依舊無法組成通暢的語句,於是我便把重心放在了Individualist上,個人主義者的終極含義就是實現自我價值,也就是他們常說的【我就是我】,這句短語用字母表示就是IamI,如果用August和IamI造句的話,只需要簡單的組合就可以構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也就是I am Augusti。”

“當然,也不排除犯案者的名字裡可能帶有Teni的可能性,不過,在我託一位朋友調查完瓊恩先生之後,這種想法就被我從腦海裡移除了。”

“過去十二天內出現的受害者均為女性,如果不是犯人有什麼特殊癖好的話,這麼做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某個女性曾經對他造成過巨大的心理創傷,調查到的資料顯示,瓊恩先生在第一起殺人案發生之前與他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了,對方是我們最初在旅店二樓發現的那名女性。”

“在此之後,他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差,直到有一天,他進入了一家酒館,遇到了當時還不在卡爾沃工作的米哈伊爾,二人相談甚歡,第二天瓊恩就對她告白了,當米哈伊爾聽聞瓊恩曾經的遭遇後,決定幫助他復仇。”

“追蹤到了瓊恩前女友的蹤跡之後,米哈伊爾辭去了原本的工作,應聘進入了卡爾沃旅館,她利用午休時店裡無人照看的機會,掩護瓊恩來到二樓,殺死了他的前女友,為了讓機關生效,她故意多等了幾個小時再報案,而她的假證則導致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認為兇手是從一樓直接爬上來的。”

“不幸的是,米哈伊爾報案時我和尤里烏斯也在場,聽聞了我們的身份之後,她認為我們是個威脅,於是乎她在自己飲料的冰塊上做了手腳,給我們留下了那封挑戰書,只不過和瓊恩相比她的手段略顯稚嫩,將挑戰書和之前幾次瓊恩寫的信對比一番之後,我認定兇手屬於團伙作案,如果沒有她的多此一舉,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坐在前往裡昂的列車上了。”

“為了讓米哈伊爾這個身份不再被人懷疑,瓊恩與她事先商量好,在店長轉身去拿冰棒的那段空檔期往她經常使用的杯子裡面滴入少許不致命的毒藥,之後就發生了我們都看過一次的事,中毒假死狀態下的米哈伊爾被送往了停屍間,而瓊恩則借身份之便將她帶出,順帶了解到了我和尤里烏斯的存在。”

“由於獵槍體積過大不太容易隱藏,昨天深夜,我前往最近的槍店裡面購買了一把左輪手槍,當時的我看到店家身後的架子上有一個掛鉤上是空的,於是詢問了一番買家的資訊,最終得知瓊恩在早些時候曾經光臨過這裡,買走了一把步槍和瞄準鏡。”

“到這裡,他們的犯罪計劃已經被我猜了個大概,第二天早上,我讓尤里烏斯潛伏在附近最高的寫字樓內,等到已經被證明死亡的米哈伊爾出現之後,一路尾隨她到狙擊地點,把她送回了她原本該去的地方。”

“瓊恩原本想著事件結束之後就帶著米哈伊爾遠走高飛,這點你可以從他們購買的兩天之後前往普魯士的車票上得到印證,只可惜,他們遇到了我。”

卡羅特深吸一口菸斗,然後緩緩地吐出白色的煙霧,以此結束了她那長達五分鐘的發言。

“如果你說的句句屬實的話,那你手下的情報網可能比法蘭克福的任何一個商業巨賈都要來的廣泛。”

斯坦利喃喃道。

“我不太想讓那些線人出現在你們面前,關於事件的可信度,我相信只要嚴加拷問,瓊恩先生證明我的推導是絕對正確的。”

簡單的交談了一番之後,斯坦利決定將瓊恩帶回警局,之前在地上鬧了一整之後他就沒了動靜,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再做任何反抗了。

“等等。”

卡羅特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斯坦利一行人。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她走上前去,掀開了瓊恩右手手臂的袖口。

在他右手手臂的內測,有一個烙上去的三角眼標記,果然,這傢伙和共濟會有關。

“尤里烏斯的話,現在應該在你們那邊做筆錄,需要我去保釋他嗎?”

“不用擔心,我會託人把他儘快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