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內,一老者在這些死屍身上尋找著什麼。
手上沾滿了汙血,與屍臭。
許是翻找太久,手指有些麻木,在地上隨意抽出一把破劍,劃拉著那些惡臭的屍體。
於寧安冷眼旁觀。
他此時並沒有與平常時穿著華貴,反倒黑衣束身,復古裝束。
身側佩戴的不是平時的十字劍,反而像街上隨意的店鋪買的觀賞劍。
老者扇了扇面前腥臭的氣味,看著站在樹旁的於寧安,打趣道:“安兒,加冕就快開始了,怎麼還盯著我這個翻屍者看?”
於寧安沉寂片刻,剛想開口,就聽遠處皇宮處放起煙火。
老者也瞥了眼那處,臉色沉了沉,但只是一瞬,就恢復了神情。
看著煙火放完,於寧安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握拳,瞬間消失,只留下縷縷薄煙。
老者收回笑意,往亂葬崗深處走去,一手緊握成拳,用力破開上面死屍的肉身。直到深入摸到自己想找的東西,眼神閃了閃,抽出手,順帶著大片的血液惡臭湧出。
手中的東西沾滿汙血,惡臭無比。
而老者看到這東西,到欣喜無比,渾身顫抖。
“找到了……找到了……”
——
“加冕儀式正式開始——”
史官恭恭敬敬的低下頭,遞上方玉盤,上面放著權杖。
權杖被金色龍紋纏繞,中間由藍寶石雕刻。
諾爾曼斯看著這日思夜想,籌謀已久的權杖。是背上無數性命與仇恨,用親情血肉換來的。
是踩著親生哥哥,父親的屍體上去的。
諾爾曼斯忍住血液裡的瘋狂,顫抖著手,拿起權杖。轉身,面對跪地的臣子,高聲興奮道:“我,乃諾爾曼斯,新晉新王。”
“……乃國之榮,百姓之安樂!”
……
故明堂偽裝成看門侍衛,本想著潛入進去去找小聖子,結果卻被克羅里斯半路攔截。
“你們,還有你,去巡查牆城周圍。不可出現任何差錯,不然……”
克羅里斯兇惡的瞪了眼他們,期間多瞟了眼易容的故明堂。
故明堂始終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克羅里斯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朝皇城裡走去。
006飄在半空,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化身成上次出現在皇城裡的模樣。
“宿主大大,你為啥叫我變成這副模樣啊?我又不是沒本體。”
006委屈巴巴道。
006的本體其實是一隻黑貓,只是因為位面級別壓制,才導致他只能以一個醜不拉幾的電腦螢幕出現。
但凡過了百個S級位面,到以後的S+級位面都不是問題。
除了不能變回本體和宿主能力稍弱些以外,其他倒是沒有限制。
故明堂拉了拉鐵帽,邪笑道:“就用你上次的方法,引出小聖子來。”
這次006沒有卡機了,瞬間懂了故明堂的意思,臉頰頓時羞紅大片。宿主大大怎麼還是這麼變態啊……
006這次,想也沒想就現出實體。
蹦噠著走向宮門處。
宮門幾個侍衛看見006,半跪下了,恭敬道:“霍澤公爵。”
006點點頭。故明堂目送走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待006來到殿外,推開殿門的剎那,已經換成了著急的模樣。一眼掃去,就看見正敬酒的於寧安也看著自己。
006急急忙忙跑過去,行了個不大標準的禮儀。
正想開口,於寧安卻先察覺不對,小聲道:“故明堂怎麼回事?”
006欲言又止,眼睛往四處瞟。
於寧安也意識到現在場景不對,忙到諾爾曼斯跟前,委婉道:“抱歉,陛下,這場登基典禮,恕我無法再參加。”
諾爾曼斯其實早就發現於寧安與那個貼身暗衛有私情,大方的擺擺手道:“沒事,聖子殿下能為本王舉行,佈置這場登基典禮,本王就很感激不盡了。”
於寧安再次拱手,轉身跟著006離開了皇城。
現在的場景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006的目的性不一樣罷了。
006順著宿主給它發的地位走,這裡不是哪,正是聖子寢室。
於寧安從視窗一躍,直接來到自己榻前。看著自己床上裹著的一團被子,微微顫抖。
他甚至都不敢去探查他如今的脈搏,只是深出手,想要去觸碰被子裡面的人。
忽然,被子裡的一隻手抓住了於寧安剛要伸過來的手。
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就已經被壓在某個人的身下。他們被被子籠罩著,看不清對方的臉,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006讚歎道,但還想繼續待下去時,周圍卻瞬間一片漆黑。
很好很好……又是小黑屋是吧,這次為啥都沒個窩?!!
剛在心中吐槽完,旁邊就憑空出現了個……窩??
006:“……”
.
於寧安有一瞬間愣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個怎麼回事。
自己的雙手被某人牢牢禁錮著。這觸感,不就是一隻手嗎?這人什麼時候長的比我還高還壯了???
於寧安反抗的樣子,不知不覺的把身上人勾起火來。
但故明堂只是忍著心中的小火苗,低頭壓身,剋制的在於寧安耳邊低低輕語道:“聖子殿下,別動了……”
這次於寧安是真不動了,不是因為聽話,而是因為……身上這人……真被撩起火來了。
“滾……”
於寧安此時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細不可聞。
故明堂恍若沒聽到般,繼續低語:“聖子殿下,你知道你剛剛……有多liao嗎……”
於寧安喉結微微滾動,震驚的看著故明堂。平日裡除了要親親以外,再也沒做過過分之舉。
但今天……
於寧安感覺大事不妙,剛想用法術禁錮住故明堂,卻被他搶先一步吻住唇。
氣息瞬間被掠奪,周圍也很昏暗,只透露出一點點光線。
許是隻過了兩三分鐘,又或許是半小時。
故明堂將於寧安吻的人都迷糊了,眼神迷離,氣息若有若無。
故明堂終歸是忍耐不住,在於寧安耳邊撕咬,瘋狂道:“小聖子,我……想………”
故明堂的聲音很小很小,但這句話對於於寧安來說,很烈,簡直是……
縱使於寧安此時沒有站著,也感覺到了腿軟。他也不是從前那個小屁孩了,情情愛愛之事他早已熟知,但想到他懵懂時經常被故明堂佔便宜,就漸漸的噎在心中。
這就間接性導致故明堂還以為他還不瞭解情情愛愛之事。
於寧安扭過頭,羞紅了臉,稍稍夾了些氣憤的語氣到:“不……不行。”
這副模樣,反而在故明堂眼裡倒變成了欲拒還迎的模樣。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原本著小聖子不到二十歲決不能脅迫他的原則,但距離小聖子二十十還剩下五個月。時間不短也不長,稍微提前一點……也沒人會注意的……
但看著小聖子那還是有些害怕的表情,終究是狠不下心來。
時不時舔著唇。
終究,他還是放棄了。
畢竟,這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小聖子,要好好呵護著,不能去讓他受一點委屈。
故明堂最終放棄了念想,只是胡亂的在於寧安唇角邊親吻,淺嘗。
鬆開手時,於寧安看見故明堂那一副失落和極致忍耐的樣子,終歸……是捨不得。
用那隻被握到已經有明顯的紅痕的手腕,摟住故明堂的脖頸。將他拉低,嘴唇湊到故明堂耳邊,羞紅著臉,輕輕低語幾聲。
故明堂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此時看身下的於寧安,不再感覺是小聖子了,反倒更像……一道美味的佳餚,恨不得,吃入腹中,融入骨血中。
“聖子殿下,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