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曼斯高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熱茶,輕輕拂去茶水上的茶葉,抿了一口。
已是三年過去,皇太子的身份早已落入他手。
以前高不可攀的位置,現在已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坐上去的。沒人敢不從,就算有怨言,也是當堂則斬的份。
而一直追隨他的克羅里斯也順其自然被封為二階卿臣。其實就是隨時隨刻侍奉皇太子,順便再到朝堂上湊個數的。
但他心甘情願,隨時隨刻侍奉侍奉皇太子,也是他所求的。
但縱使坐上了皇太子之位的諾爾曼斯還是不知足,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權力,更大的野心。
而要拉攏的支持者,要散播的網就必須要很多,很多。
“多到能將整盤棋局毀的天翻地覆,毫無轉機為止。”
一子落下,整局皆逆。
“皇太子殿下的野心倒是一直令我敬佩,可比上一代皇太子好的太多。”
於寧安放下溫茶,專注到面前的沙盤之中。
整個沙盤幾乎與此次秋獵的場地大差不差,只不過裡面新增了兩方隊伍。
藍是諾爾曼斯私底下培養的暗衛,紅則是那如今的國王。
但這幾天過去,還不知道誰到底是王呢。
於寧安也早早看上諾爾曼斯的智勇,與其來說,更加欣賞的是他的野心。他的野心與自己不相上下。
只不過真正的目的並不相同罷了。
他拿起專屬於自己的旗幟,插入屬於諾爾曼斯的藍色營地中。
諾爾曼斯很是欣喜,這麼多年都沒摸透的人,如今不需要任何利益的選擇自己這方,無非對他來說這定是個必勝的局面。
他哈哈一笑,放下茶盞,起身伸出手,讚許道:“聖子殿下好眼力,本皇子,定不負所望。”
於寧安也笑了笑,伸出手,就此與皇太子正式結盟。
帳內的兩人議論戰術,絲毫未察覺外邊的情形。
一個是附帶外掛的前皇太子,一個是被神主遺棄的狼王,大眼瞪小眼,絲毫不退讓的意思。
此時的006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對什麼,許是都同為一個號,誰也看不慣誰吧。
嘶——
要是自己下次找個男朋友,還是找個大猛1吧,自己可不想參加到這一種莫名其妙的戰鬥裡。
006縮了縮肩,重新回到自己建的溫馨小屋裡追劇去了。
——
裡面議論了近三個時辰,外面的兩人也彼此瞪了三個時辰。
等故明堂瞧見於寧安出來,才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順便給還在瞪他的克羅里斯回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克羅里斯倒氣的不輕,想上去就給個兩拳,但帳內的諾爾曼斯叫他進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放棄了。
他打理好情緒,進去時正好看到背對著他,正擺弄沙盤的諾爾曼斯。
那垂倒在胸前的銀藍色長髮,不戴任何一點裝飾也很顯的華麗。那件加絨的長袍清晰的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曼妙身材。
披肩的長髮有些凌亂,時不時擋住諾爾曼斯的視線,他有些煩躁的將長髮撇到身後,但沒一會又重新垂落。
克羅里斯見狀,走上前,一把攬過諾爾曼斯的頭髮,細緻的編紮起來,縱使手上已經結了再多的繭,但手法依舊那麼溫柔。
諾爾曼斯也任由他隨意擺弄自己的長髮,專注著沙盤上於寧安所下的局。
“國王身邊的臣子多半是無能之輩,能拿出手的最多隻有以利益為主的聖嵐堂。但為何,聖子偏偏不走最迅猛的方法,反而走樹木更密集的地方繞道襲擊呢?”
諾爾曼斯一遍又一遍的移動沙盤上的人物,縱使再怎麼擺,都無法將紅方的人物清空。
克羅里斯扎著頭髮,順便瞄了一眼沙盤,猜測道:“許是聖子殿下想要故意留下這一部分無能之輩,好更容易的炸出藏在底處的魚嗎?”
話說著,頭髮也差不多編好了,是個上松下緊的麻花辮。克羅里斯取下一直帶在手上的一根棕色長繩,上面兩端各系著一根羽毛,綁在頭髮末端,倒顯的神秘莫測了。
諾爾曼斯按照他的說法操作了一遍,還從一旁再拿出幾個木雕。
擺著擺著,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震驚,而後欣喜。
他與於寧安的想法截然不同,他喜歡迅,猛,快。
而於寧安是喜歡繞,纏,後擊。
“怪不得怪不得……哈,真是幾月未討論軍中之事,你竟還能如此熟練把握,想要如何賞賜?”
諾爾曼斯帶著些許興奮看著沙盤,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之人貪婪的目光。
他從後面一把抱住諾爾曼斯的細腰,頭埋在他的頸窩裡,使勁的嗅了嗅。
啞聲低吟道:“想要你……”
專注於兵法,沒聽見話的諾爾曼斯轉頭疑惑的問道:“什麼?”
克羅里斯沉默了一會,諾爾曼斯剛想再問一次時,就聽他彆扭道:“殿下的……一個吻……”
諾爾曼斯笑了笑,打趣道:“這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想親就親,怎麼每次都要用“機會”來換啊。”
克羅里斯頓時羞紅了臉,諾爾曼斯見狀,輕聲笑了一下,一把攬過他的臉,就吻了上去。
克羅里斯稍是震驚了一小會,反應過來後又不自量力的加深了這個吻。
許是吻真的能解心頭之憂,每次與他接吻時,諾爾曼斯總感覺會下意識的放鬆,喜歡沉浸在這個短暫的“溫柔鄉”當中,也如此的迷戀。
哈,真是瘋了。
每次諾爾曼斯都會這麼評價自己,許是給自己的一個掩飾,又或許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