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溼臭的暗牢裡,於寧安反倒穿著潔白,這副反差感極強的場景裡,在別人看來許是天仙下凡,但在這些被折磨了六天的舞女眼裡,反而像個隨時隨刻來索命的魔鬼。
恐慌而又絕望。
安萊爾許是猜到了她們的結局,已是絕望的看著於寧安。
她們姐妹自打小就為聖嵐堂而活,不顧一切的將她們培養成一把別人手中的刀,一把只為別人利益而活的刀。
但時間越長,她們所能接到的單子日漸稀少,閣主又新招了一批“刀”,將她們驅之門外,當條看門狗一般對待。
原本的她們,雖是訓練嚴格,但每次出任務完成歸來,都會有大筆佣金,不論是任務難度。
本想著集齊足夠的金錢,就與姐妹們一同買下每個人自己的自由身。但天不如意,一朝落魄,沒有了資金來源,就得永遠當只看門狗。
安萊爾為了重新被重視,冒死與姐妹們接下幾年都沒人敢接的任務,〈刺殺皇帝〉。她知道,皇帝貪圖享樂,殺容易,但不代表他的臣子容易躲。
但這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但現在,希望破滅,反倒是死,變成了她們的渴望。
於寧安的法術無人能學,也無人能看懂,許是這天下就只有教父能看懂。
他控制著她們的,讓她們生不如死,卻還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她們幾個人瑟縮的抱在一起,眼中滿是恐慌的看著緩步走來的於寧安。
於寧安走到這些舞女頭子安萊爾的跟前,剛蹲下身子,剛剛還在旁邊瑟縮的一個小舞女猛地衝過來,吼道:“不許你傷害萊爾姐姐!!”
安萊爾驚恐的轉過頭,眼看那小舞女就要撲上去,但卻在一瞬之間被定住了身子,如同一尊雕像一般,沒有任何喘息。
安萊爾看著那個為她而冒死的小舞女,連忙轉頭想要求情。
下一秒卻被於寧安封了聲音,捏住她的臉,左看右看,些許讚賞道:“絕頂的容顏,高強的武功,不愧是京中“第一蘭花”,”隨後又嘆息,“可惜是為聖嵐堂效力,就那狗都不想去的地方,倒真的是埋沒了你們。”
他鬆開手,此時的白袍已是沾染上了汙漬,就如同聖潔的蘭花,被玷汙了一般。
安萊爾迷茫的看著於寧安,好似並不知道他所說的話。但現在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話中的潛藏意思。
她震驚的眼神中,不再灰暗。
她許是真的把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於寧安身上,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讓她和她的姐妹看到了生的希望。
縱使是再做一條狗,也比聖嵐堂要好。
終於,她等到了於寧安的那句話。
“加入我,為我效力,既然你們現在已被聖嵐堂視為一把破刀,那何不如來做我的刀。”
“成為我的刀,你們會得到自由身,等到那日,你們姐妹依舊會聚在一起,享盡榮華富貴,”
“光這兩條,對你們來說,已是比聖嵐堂好的太多太多吧。”
於寧安站起身子,解開對她們任何法術,靜靜等待著安萊爾的答覆。
安萊爾再也不顧渾身的疼痛,等能站立好身子,忽然半跪下來,整個動作都透露著尊敬。
縱使身上的衣物再怎麼骯髒,也掩蓋不了安萊爾發自內心的順從和暗藏的野心。
畢恭畢敬宣誓道:“小女子安萊爾,願為聖子殿下效力,這條賤命,全獻給聖子殿下。”
剛剛恢復自由身的小舞女還沒看清狀況,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但既然萊爾姐姐都順從了這個惡魔,那她們不得不順從。
齊齊跪下,對著於寧安宣誓。
而自那以後,舞女們化身為女傭,安萊爾封為二任聖女。
故明堂只覺得身邊的女傭咋變多了,難道是想和他搶小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