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收回思緒,神色漸漸平緩,周身的寒氣殺意也漸漸散去。

李元春霎時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陳年從袖口拿出一卷竹簡,遞到李元春手上。

“這是我這段時間閒來無事寫下的煉體法門。

你帶著那三個陰陽學徒好好練習,作為一個陰陽先生沒有一個好的體魄是不行的。

如今天下很亂,淨土很快還會闖入霍亂百姓的陰物惡靈。

我們走後大凶醫館也不能荒廢。

他們三個必須得能承下這個驅邪醫館,保此方百姓的安寧。”

這套煉體法門,並不是陳年胡亂寫記。

是以劍祖的煉體大成之法,本初之法為藍本。

將之進行簡化,變得更適合沒有修為的凡人修煉,而且又結合了鳳九幽的修行感悟,融匯編制而成。

這套看似粗陋的煉體之法,絕不會輸給當世任何一門的煉體法門,甚至還會遠遠超過。

李元春眼神火熱的接過陳年手上的竹簡。

平復片刻,他情緒高昂的問道:“師父,這神法有沒有名字?”

陳年搖頭。

李元春眼中透著火熱,思索片刻後,興致勃勃道:

“師父,叫《九陽神功》如何?”

“……”

陳年淡淡應道:“隨你吧!”

李元春小心翼翼的收起竹簡,臉上洋溢著如獲至寶的喜悅與憧憬。

陳年想了想,又問道:

“上次你說帶著德彪一同探查偽人。

德彪的人怎麼樣?

如果確認我識人相面,沒看走眼的話。

我準備以後讓德彪掌控整個陵州的殯葬生意。”

李元春一怔,短暫思索,隨即兩眼放光。

“師父,是要對白老動手了麼。”

陳年點頭。

“是啊,白老現在掌控著整個陵州的殯葬生意。

他不在了,總得有個接手的,我覺得我們大凶醫館就是不二之選。

德彪應該能夠擔此重任,你怎麼看?”

李元春興致高昂,拍著胸脯道:

“師父,德彪絕對沒問題。

人品過硬,還會些功夫。

曾經也是遼北第一狠人,是遼北最大酒樓的頭牌打手。”

陳年淡淡點了點頭,轉而又道:

“你也多帶帶凌香兒和王寡婦。畢竟你是我陰陽道的唯一親傳弟子。”

李元春一聽,竟面露了難色。

陳年看出異樣,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妥麼?”

李元春短暫遲疑,吞吞吐吐道:

“師父,帶凌香兒沒問題。婉茹能不能就算了。”

陳年帶著疑惑問道:“王寡婦怎麼了?

你睡大了人家的肚子?”

李元春聽聞,連連否認。

“師父,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年追問道:“那怎麼?

凌香兒是我的陰陽學徒,王寡婦也是我的陰陽學徒。

你為何偏偏對王寡婦如此成見。

我記得你不是一直傾心於王寡婦麼。”

李元春輕輕嘆出一口氣,如實道:

“不瞞師父說。

我跟婉茹鬧彆扭了,已經將近半月沒聯絡了。”

陳年皺了皺眉,看向李元春,不解問道:

“你們……你們以前總見。”

李元春臉上一紅,沉默片刻,才扭捏道:

“師父,我跟婉茹好上了。都有一段時間了。”

陳年一時愕然。

李元春再度輕嘆口氣,繼續道:

“半個月前,婉茹又抱怨我不行,我……

我一時生氣,摔門而去,就再沒理過她。

誰知道這次玩兒大了,向來溫順的婉茹,也沒再跟我說過一句話。

可我不想跟她先說話。

明明就是她的不對,怎麼能總是把自已男人不行,常常掛在嘴邊呢。”

陳年不知該如何安慰愛徒,但又覺得總得說點什麼。

便沉思片刻,問道:

“你滿足不了寡婦……其實也正常。”

李元春臉上明顯有些不悅,卻不敢在陳年面前發作。

“師父,不像你想的那樣的。

還有你別走一口一個寡婦的叫著,多難聽啊。”

陳年沒在就這個話題多言。

他找了個桌案坐下,喚李元春拿來筆墨紙硯。

片刻後。

陳年就將一張墨跡還沒幹的宣紙方子遞到李元春手上。

“這個應該挺管用的。”

李元春心情複雜的接過方子。

陳年又拍拍李元春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女人啊!得多哄,一會兒去給寡……

哦!不對……

是你的婉茹。

去給人家賠個不是,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陳年又眉頭一動,忽然想起宋雲曦曾經給過自已的一個東西。

“那個……

李元春啊!宋雲曦曾經給過我一個東西。

說是到了晚上就能讓女人開心,是一個小鹿形狀的東西,首尾兩個頭兒。

摸著挺軟和的。

好像是什麼橡膠材質的,反正我也沒聽過。

宋雲曦總會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今天我就派人送到你這來,晚上你拿著這個東西去找你的婉茹。

好好賠個不是,再讓人家寡婦開心開心。

一高興就不生你氣了。”

陳年沒再多留,大步離去。

臨走不忘囑咐,不能耽誤了要辦的事,要牢記為師說過的話。

李元春望著陳年的背影怔怔失神。

“師父啊!

我……我這還不是被你弄得。

若不是那天吃了那麼多壯陽的東西,去回春院幫你接引鬼王。

損耗了元氣,怎麼落得如此地步。

現在好了,不是一蹶不振,就是振而不堅吶。”

李元春又攥了攥手上,陳年寫下的方子。

“希望師父這藥能讓我恢復元氣,重振旗鼓。

也讓婉茹高看我一眼。”

……

離開了李元春,陳年直接回到房間。

眼下算是把手上的事情暫時處理乾淨了。

他神入氣海。

想試試劍祖所說,讓元神在氣海同念江劍切磋,以提升武境。

這會兒,劍祖也應該早已同他自已的冷笑話裡走了出來。

陳年的神念緩緩出現在劍樓旁。

劍祖也在劍樓一側的打著盹。

陳年沒多打擾,直接一步邁入劍樓。

劍樓一層,就是個碩大的演武場。

腳下是通體剔透的白玉地面,頭頂是栩栩如生的星空畫卷。

陳年上下環顧,宛若在星河中徜徉。

再次感嘆著玄陰的巧奪天工。

陳年神色一凝,元神緩緩從地面生起,緩緩在身前浮現。

已有人格雛形的元神,當即手中一柄水劍顯現。

陳年又神色一轉,望向氣海中央。

整片氣海天地,霎時陣陣劍鳴響起。

繞著金色光芒,寒意森森的念江劍奔著劍樓,呼嘯而來。

念江速度極快,眨眼就到。

可到了劍樓門前,卻忽然調轉方向,直奔躺臥的劍祖而去。

劍祖抻了個懶腰緩緩起身。

念江劍竟乖巧的停在了劍祖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