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櫻看了看何秀,她很少這樣不注意形象就出門,自己同何秀關係很是不錯,但是她也從沒在自己跟前露出這樣邋遢的樣子。

何秀這樣只能說明一點:她是被從被窩裡拽起來,匆忙到門口攔著自己的。

衛櫻猜測的一點也不錯,何秀還沒醒就被陸長海給叫起來,讓她趕緊攔著大嫂,千萬不能讓她去西園。

陸長海一臉急切,根本來不及和她說原因,何秀雖然不明所以,不過相公著急的樣子不似作偽,她匆忙穿好衣服,開啟門就看到大嫂已經走到西園門口了。

她連忙叫住了大嫂。

何秀的表情實在太過奇怪,衛櫻心中疑惑更甚,面上卻沒有顯露:“你先去洗漱,就這幾步路,一會兒你自己過來。”

說罷,她伸手推門,本想這門應是在裡面栓上的,卻不想,她就這麼一推,門應聲而開。

門口站了一人。

衛櫻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這是誰?怎麼和長山大哥長得那麼像呢?

她搖了搖頭,長山大哥怎麼可能在西園,他還在邊關呢!

是自己在做夢吧?

今天破天荒起了一個大早,這不是平時的自己,肯定是在夢裡!衛櫻不斷在心裡暗示自己。

“阿櫻,我回來了。”陸長山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了衛櫻面前。

衛櫻眉頭緊鎖,不對,肯定是自己太過想念長山大哥的緣故,長山大哥從不會當眾叫自己阿櫻。

快點醒過來,要不然一會兒自己肯定又會哭的很難看。

衛櫻閉了閉眼,再睜開,長山哥哥依然還在眼前。

“阿櫻,是我。”陸長山看著幾乎傻掉的衛櫻,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精明之中帶著一點呆呆萌萌的媳婦兒。

衛櫻還是懷疑在夢中,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大嫂,是大哥回來了。”陸長海終於忍不住也走了出來,看著相顧無言的夫妻倆,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陸長海先前就猜到大哥應該是出了什麼事一直隱藏在西園,家裡人對大嫂都特別緊張,對她隱瞞著大哥回來的訊息。所以早上她看到大嫂帶著烏滿要去西園,就覺得不對勁,趕緊把何秀喊起來,去阻止大嫂。

雖然沒有阻止住,但是眼下看著大哥好好地出現在大嫂跟前,先來麻煩已經解決,他相信不會傷害到大嫂才出現的吧?

聽到陸長海的聲音,衛櫻終於清醒。

“你,長山大哥,我沒做夢?”

陸長山點點頭,含笑凝望著衛櫻:“阿櫻,你沒有做夢,我回來了,好好的回來了。”

衛櫻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委屈的情緒,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怎麼也止不住。

但是她的表情卻是歡喜的,明明不想流眼淚,怎麼就管不住呢。

“真好,你回來了。”

陸長山這下能好好看看衛櫻了,她雖然這一胎懷著三個,眼看就要臨盆,但屬於孕婦的豐腴,在衛櫻身上卻不明顯。她比自己離開的時候,要胖了一些,但是對於一個孕婦來說,這些還是不夠的。

陸長山瞧著衛櫻,感覺她還是太過單薄,這樣瘦削的身軀,卻支撐著四個生命,衛櫻該有多辛苦!

這些天他也能看得出,孃親是真心待衛櫻好的,娘對衛櫻比對自己還要好得多。

若不是兩位大夫一再保證,自己目前不會輕易毒發說自己已經全都好了,想來孃親還是不放心自己現在就見衛櫻。

有孃親的照料,衛櫻在孕期日子過得應該是極好的,然而她並沒有長多少肉,陸長山又有些疑惑。

但是他也明顯能夠看出來,衛櫻和以前不一樣了。原來衛櫻眉目之間全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愁緒,眉頭緊縮的時候比舒展的時候要多得多,而現在的衛櫻眉目是舒張的,神情是放鬆的,整個人間比先前多了許多神采。

以前的衛櫻美貌而不自知,總是畏畏縮縮的,別人也看不出她的美貌;現在的衛櫻,雖然身懷六甲,但是任人一見,就能看出這是一個美到極致的女人。

陸長山突然想起初見衛櫻時候,驚為天人。然而那時的她怯弱而膽小,不肯說一句話,自己都以為她是不是不會說話。後來隨著自己一再的示好,又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衛櫻才向他敞開心扉,他這才抱得美人歸。

有這樣的美人在家,陸長山私心不想任何人看到。

而如今的衛櫻,是他陸長山藏不住的了。

陸長山聽娘說過,衛櫻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孃家,自他離去不久就開始源源不斷地扶持著陸家,陸家有如今的產業都是衛家扶持的結果。

娘還說,可能衛櫻有了孃家可以依靠,所以性格才變得開朗大方。

這確實是衛櫻改變的最大原因。

總之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還是那個自己最愛的小阿櫻,這就足夠了。

他伸手抹去衛櫻的眼淚:“阿櫻,對不起。讓你這樣辛苦。”

衛櫻笑著搖頭:“你回來就好了,你果然信守諾言。咱們的孩子們,都快要出生了。”

從此時起,她不用再和婆婆苦守空間的秘密;不用再挖空心思想借口,不用拿點東西出來都還要偷偷摸摸......

她和婆婆都完全信任的人,回來了。

“陸姐夫,你好,我是烏滿,是照顧衛櫻姐的大丫鬟。”烏滿一點不認生,本來見到門口的人她馬上就戒備起來,卻沒想聽了兩人的話才得知,這就是衛櫻姐的丈夫,陸家長子陸長山。

看他相貌堂堂,劍眉星目,面若刀削,倒是勉強能配得上衛櫻姐。

“多謝你這段日子照料阿櫻。”陸長山由衷道,這些天他在西園,也能聽到這個丫頭的大嗓門,果然聲如其人,這丫頭又高又壯,也是個大大咧咧的爽朗性格。他聽著衛櫻和烏滿的對話就知道,衛櫻很喜歡這個丫頭。

“不用謝我,這是應當的,就是......”烏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回來了,是不是就不許我在衛櫻姐身邊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