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多了一個花樣年華的婉倩妹妹,沒想到正是自己和王承旭找了一年的同車女子,這真是一件讓人再高興不過的事了。
當她不屑地說出“這不就是米酒”的時候,當她背出《愛蓮說》的時候,自己壓抑多年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了。因為自己最愛喝的就是米酒,最喜歡的花就是荷花!
……
“小姐,天色晚了,該歇息了。”丫鬟小紅躡手躡腳地走到婉儀身邊,輕聲說道。
婉儀的眼睛透過紗窗緊緊地盯在外面的荷塘,只等柳清逸走遠了才轉過身來,坐在了銅鏡前:“你說,大哥他們說什麼呢?說了這麼久,看樣子大哥還挺開心。”
小紅幫婉儀卸著頭上的裝飾,柔聲答道:“大公子應該是在詢問三小姐的身世吧。”
“啊!弄疼我了!”婉儀突然大叫一聲,一個巴掌便打了過去。
“小姐……小姐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小紅嚇得趕緊跪在了地上,手捂著面頰,全身都哆嗦起來。
“三小姐?”婉儀用指尖抬起小紅的下巴:“哪兒來的三小姐?當面客套一下也就罷了,你還真把她當小姐了?那我是誰?我才是府上唯一的小姐!她只是我爹撿回來的一個丫頭,陪我解悶的!記住了?”
“是,小姐。”小紅連連點頭,見婉儀面色緩和了一些,才敢起來繼續為她梳頭寬衣。
“你說,我飽讀詩書,都沒聽過有哪個詩人叫周敦頤,他們三個怎會知道?”婉儀眼中很是不甘:“你說,那個三丫頭到底什麼來頭?她難道比我還有才華?”
“三……三丫頭……她落水前或許剛好見過那首詠蓮的詩……而大公子和王公子一直都愛在街上到處閒逛,說不定也見過了。而小姐……小姐是大家閨秀,基本不愛出門,看的也都是些正經書籍,有些雜書可能就沒看過。”小紅小心翼翼地解釋道,生怕哪句話說錯又捱打。
“自從她唸了詩後,王公子的眼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連平時不愛說話的大哥,都和她有說有笑!你說,她身上到底有什麼讓他們兩個著迷的地方?該不會是我爹撿回來一個狐狸精吧?”婉儀披著頭髮在床邊徘徊著,身上就只剩褻衣褻褲,在昏暗的燭光下更顯得婀娜多姿。
“要不……改天讓老爺請個和尚來府上看看?”小紅揣摩著婉儀的心思,小心問道。
“請和尚來家裡?”婉儀皺著眉想了想:“明天再說吧,我倒要看看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心思。”
婉倩躺在床上心事重重,輾轉反側的動靜把小桃也引了過來。
“小姐,怎麼了?睡不著嗎?”小桃端著燭臺過來,關切地問。
婉倩坐起來看了看單純的丫頭,欲言又止。畢竟跟一個古代人說穿越的事,她肯定不懂,更何況自己現在失憶了,好多事都忘了,也無從談起。
今天遇到柳清逸和王承旭,一番交談,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還是什麼都不記得。
“沒事,只是中午睡得太久了,現在倒沒了瞌睡。”
小桃:“小姐先閉目養神,慢慢地就睡著了,要不然,沒休息好,明天熬出黑眼圈來,可就不漂亮了。”
“呵呵,知道啦。哦,對了,大公子還在府上嗎?”婉倩突然問道。
“在。”小桃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平日裡大公子就只逢年過節留宿在家,一般都在店鋪裡,沒想到今晚居然不走了。看來,他很高興認了小姐這個妹妹。”
婉倩微微一笑,心中升起一絲溫暖:“我覺得他挺好的,人長得帥氣,又孝順,又體貼,挺陽光的,哪像你說得那樣性格古怪了?”
“小姐……你說的‘帥氣’、‘陽光’是指……”小桃眯起眼來,又迷茫了。
婉倩一愣,趕緊解釋:“就是說他長得好看,性格很好!”
“哦,今天大公子倒真是例外,平時偶爾回家一趟,連話都不愛說的。”小桃還在糾結中。
婉倩當然明白柳清逸的困境,今天自己沒跟小桃說幾句話,就不小心說出了估計現代人才用的詞彙,引起了她的疑惑。而柳清逸的轉變,應該更讓柳家人接受不了,所以還不如少露面。
“好了,我現在有些困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小桃退了下去,屋裡突然暗了下來,婉倩光著腳摸索著走到窗邊,透過紗窗看去,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屋簷下兩隻燈籠隨風搖曳著,散發出昏暗的光芒。
現代?兩個孩子的母親?我到底是誰?
婉倩舉起如蔥般嬌嫩的手指,用指尖深深刺向額頭,企圖戳醒沉睡的記憶。然而,除了疼痛,竟一無所獲。她突然一個寒戰,只覺得陡然跌入了萬丈深淵,強烈的無助感,讓人一陣窒息。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穿越了?還失憶了?我這般花容月貌、婀娜多姿的身軀又是誰的?
……
一夜,迷迷糊糊的一夜,似睡似醒。待到太陽昇起,婉倩也沒能想明白。
“三妹!還沒起來嗎?”外面婉儀的聲音無比嬌柔。
小桃迅速將髮簪插好,小跑著去開了門:“二小姐,早,小姐已經起來了,剛梳洗完。”
“二姐。”婉倩迎了上去,微微一笑,心裡卻有些沒底,不知道在古代,該如何問好,難道每次都要如小桃一樣彎腰屈膝?不,她是丫鬟,那……小姐該如何做?
婉儀倒並不介意,一把牽起婉倩的手,另隻手推著她的後背,把她按在了銅鏡前,嘴裡笑道:“三妹就打算這樣素顏出去嗎?別人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柳家沒錢買胭脂哩。”
“出去?去哪兒?”婉倩被說得一臉懵。
“進香啊!你看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剛好出去玩玩。平日裡爹孃都不許我到處跑的,這次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我們去玄真寺。”
“哦。”
婉倩點點頭,心想:“玄真寺”應該就是一座廟了,自己又不出家,又不信佛,燒香……有用嗎?然而畢竟是二姐相邀,不好拒絕,不管如何,出去逛逛也比在家裡待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