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倩摸了摸臉:“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柳清逸將手往胸前一抱:“我覺得那些網路作家寫得也沒錯,穿越到了古代,確實都變得好看了。看看我倆,多帥氣,這位大姐也年輕漂亮多了。”

婉倩咬了咬牙:“我以前很老很醜嗎?”

“額……那倒不是。”柳清逸仔細回憶起來:“一年前,我和王承旭在夷陵區吉祥路那裡上的車,準備去三峽大瀑布,想著省錢,就選了網約拼車,大概五分鐘後,你才上的車,我們兄弟倆本來讓你坐副駕駛去的,你不幹,所以我們三人就都在後排。

一刻鐘後,車行駛到了盤山公路,突然對面開過來一輛大貨車,眼看就要相撞了,結果司機往右偏猛了一點,直接撞斷了護欄,整輛車掉進了河裡……”

王承旭接著道:“等我醒過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色古香的床上,身邊都是著古裝的人,我開始還以為是拍戲哩,後來才得知自己居然成了縣令之子,在騎馬時摔倒昏迷,兩天才醒。”

“我也是一樣,那個婉儀哭得撕心裂肺的,透過他們的對話,我才知我成了柳府的大公子,去田間檢視農家的水稻,不小心摔下了田坎。”

婉倩覺得有些跟不上他們的腦回路了,詫異地看著他倆:“那我呢?我……我在水裡漂到今天才被柳家老爺所救?”

柳清逸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怎麼會呢,大姐。我們出事是去年端午的前一天,今天已是農曆五月初九,都整整一年了,你去水裡泡一年試試?你當自己是宇文玥啊?”

婉倩:“宇文玥是誰?”

“哦,沒誰,電視劇裡落入水中還沒撈起來的人物,與我們無關。”柳清逸又道:“說正事,我覺得:大姐,你估計早就魂穿到某個人身上了,這次又不幸落水失憶了吧?”

“穿越?我穿越了?”婉倩揉了揉頭,又問:“你叫我什麼?大姐!我有這麼老嗎?”

柳清逸仔細打量她一番:“現在挺年輕的,只不過去年出事那天在車上聽你打電話,你好像對你朋友說:大寶明天放假還要聽寫韻母,小寶幼兒園還佈置了手工。難得今天休假,所以抓緊時間放鬆一下。”

“我成親……額,結婚了?還有孩子?”婉倩摸了摸自己陌生的臉,一時又驚呆了。

“成親?呵呵,看來你這一年來倒也逐漸適應了古人的一些說話方式了。”柳清逸取笑道:“既來之,則安之。這樣很好,免得被別人當成另類。”

王承旭也補充道:“你知道我們此刻身處在哪個朝代嗎?”

“哪個朝代?那個婉儀不知道北宋的大詩人,我們肯定是在宋朝之前的年代了。”婉倩肯定地說。

柳清逸劍眉緊鎖:“我們在武朝。”

“武朝?等等,我好像記起了一段口訣。”婉倩又撓了撓頭,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緩緩念道:“夏商與西周,東周分兩段,春秋與戰國,一統秦兩漢,三分魏蜀吳,二晉前後延,南北朝並立,隋唐五代傳,宋元明清後,皇朝至此完。武朝……在哪兒?”

“這正是我們想不通的。這個朝代居然是虛擬的,在歷史上根本就不存在。那我們到底是真實的,還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呢?”柳清逸滿眼迷茫。

婉倩又使勁兒拍著腦袋想了想,道:“這世上的事情說不清楚的太多了,或許這個朝代歷經的年限很短,被史學家忽略了吧……”

“不是被忽略,柳兄不是都說了嗎?這個朝代是虛擬的。”王承旭打斷婉倩的話:“你當真不記得出事時我們正在說的話了嗎?”

婉倩又使勁揉了揉額頭,只感到一陣頭疼:“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但又好像還是記不清,我們到底說什麼了?”

柳清逸雙眼凝視著滿塘的荷葉:“我們正在討論一本很火的網路小說———過往不算的《晉末征途》,裡面講的就是一個現代人魂穿到古代建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朝代的故事。”

“哦,這樣的故事我好像也聽說過……晉末?征途?講打仗的?”婉倩問道。

“是。男主魂穿到了一個垂死的少年身上,運用現代人的思維與智慧征戰沙場,無人能敵,後來平定亂世,建立了武朝。”柳清逸繼續道:“如今正是武朝十年,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婉倩有些懵:“那……既然歷史上沒有這個朝代,那現在到底算什麼時期?”

“誰知道呢?這些人使用的貨幣雖是開元通寶,可是文化服飾及生活習性等認知卻還停在晉末。所以,我隨便搬出幾首詩仙詩聖的詩來就成了清平縣有名的才子。”王承旭解釋道。

柳清逸擔憂地看向他:“我還是那句話,你可得悠著點兒,在清平縣小有名氣耍耍帥就夠了,可別把自己的名氣鬧得太大。要不然讓皇帝知道了,你決定如何收場?”

王承旭欣喜一笑:“既然這個朝代是虛擬的,那你說皇帝會不會知道自己也是個穿越者?我們能不能靠這個拉拉關係?”

“不行。”柳清逸拒絕道:“家父多次告誡我說,官場險惡,祖父一輩子殫精竭慮,直到告老還鄉才過了幾天清靜日子。而家父,就差點兒被人陷害,命喪官場,所以才跟隨祖父一同辭了官,開了家米店度日。我在外人面前一直都不愛多說話,就是怕言多必失,你倒好,還想著去攀關係。”

王承旭顯然不認同:“哪有你說的這麼可怕?如果當官都會性命不保的話,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寒窗苦讀呢?你看我父親,不就過得好好兒的嗎?”

柳清逸一臉鄙視:“就你父親?他好意思說自己是父母官?你知道他這種人放在現代算什麼嗎?不作為!尸位素餐!”

“哎哎哎,別越說越過分啊!他好歹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爹。”王承旭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了:“他有沒有盡到一個縣令的職責,這個我不好評判,可是,他絕對不是個壞人,至少在我這一年的記憶中,他從沒利用縣令的身份去欺壓百姓。

還有,他絕對是個好男人,媳婦兒死了五年了,到現在都是孓然一身,一心都在我身上,都沒考慮納個妾什麼的。這在古代可是很難得的。”

柳清逸臉色稍緩:“這點家父也很好啊,身邊還不是我娘一人,家父跟他關係好,再怎麼還是有些共同點的,比如專情、善良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