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姜二叔他們也沒有辦法繼續留他們,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才轉回來。

看到堂屋裡放著的糧食,姜二嬸一邊收拾一邊說,

“慧慧這孩子也是有了好歸宿了,廷川這孩子,樣貌好還在其次,

主要的就是他有責任心,又是部隊裡的軍官,娶了慧慧還願意幫著帶小雨和懷安去隨軍,這樣的人品,以後肯定虧待不了慧慧”

姜二叔也跟著感慨,“大哥大嫂如果還在,看到慧慧有了好歸宿也不知道該多開心,只希望兩個孩子以後好好的”

***

***

姜慧跟著陸廷川出了姜二嬸家的門,先回姜家去拿糧食。

本來姜慧擔心馬上要出遠門了,怕姜雨跟姜懷安丟三落四的,想要跟他們今晚住在姜家。

可是又想到陸廷川晚上肯定是要回去的,陸母給他準備的東西也要收拾。

陸廷川拉著她的手說,“你別擔心,我們晚上回去睡,明天我一早就過來接他們”

姜慧也想著陸家那邊也還得收拾一下,就沒有執意要留下,叮囑姜雨和姜懷安鎖好門就跟著陸廷川一起走了。

出了姜家,陸廷川就一隻手提著糧食,一隻手拉著姜慧的手。

小姑娘的手軟綿綿的,指尖溫溫涼涼,卻瞬間將他心臟處的癢意撫平,帶來酥軟的溫暖。

陸廷川的手掌又寬又大,姜慧的手被他嚴絲合縫的包裹在裡面,男人身上絲絲縷縷的的溫度都蔓延到了她的手上。

不一會兒,她的掌心都熱出了汗。

她把手往回抽了抽,沒抽動。

陸廷川偏頭低聲道,“別動,晚上天黑不好走,你待會兒摔田裡去了怎麼辦?”

姜慧抬頭看了一下天空那輪明晃晃的月亮,抿下唇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嗯,那你要拉好我的手啊”

“嗯,放心(❁´ω`❁),我拉著你,你就不會摔到田裡去”

他說的十分認真嚴肅,姜慧實在沒有忍住,頓住了腳步靠在他身上笑了半天。

笑夠了才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好了,走吧”

救命,她突然覺得陸廷川越來越可愛了怎麼辦?

這麼亮堂的月亮,他居然能找到這麼個理由?

真的是太可愛了啊。

兩個人藉著清亮的月光回了家,姜慧一路上翹起的嘴角就沒有下來過。

這個年代晚上沒有消遣的東西,加上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兒很累,家家戶戶都睡的很早。

等他們回陸家的時候,除了陸父陸母房間還亮著燈,其他人的房間燈火都熄了。

陸母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到他們就嗔怪道,“這都多晚了,明天你們還得早起趕路,也不說早些回來收拾東西,

捱到這個點兒才回來,快進來,把我給你們準備的東西拿走,放在這兒我都沒有辦法睡覺了”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轉回屋裡去,字裡行間都是一片慈母心腸。

陸廷川跟著姜慧進了陸母屋裡,把手裡提著的七十斤糧食放在牆角的地上,

他們只拿了七十斤回來,留了三斤給姜雨和姜懷安明天早上吃。

陸母正在正在從櫃子裡給他們拿準備好的東西,回頭見到這個,有些詫異,“這是什麼?”

陸廷川說,“這是七十斤糧食,姜雨和懷安要跟我們一起走,家裡沒有人在,糧食放著也是發黴,我們就拿回來了”

姜慧站在一邊不說話,陸母看了她一眼,對陸廷川嗔道,“這是給你媳婦兒家裡的彩禮,你怎麼全拿回來了”

“也沒有全拿回來,慧慧家裡還有點兒,我拿了些給二叔二嬸家裡,我帶慧慧他們走了,房子就沒有人照顧,我託二叔二嬸照顧一下”

“慧慧本來說要把糧食全部拿回來的,我怕家裡事情多,兩家房子離的又遠了點兒,那樣媽你就太辛苦了,

二叔二嬸住的近些,照看起來更加的方便,我就沒有同意慧慧的提議”

他大包大攬了所有的事,姜慧有些感動。

陸母聽了就皺眉,“看顧房子能有多累?再遠能有縣城遠?我去縣城都是走路去的,也不見我腿就斷了”

雖然這麼說,也知道三兒子做的是對的,不說別的,她如果有事沒事的就跑去給三兒媳婦兒家裡看屋子,

知道的說她收了糧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偏疼三兒子夫妻兩個。

到時候大兒子二兒子難免不心中生怨,就是一時半刻的不說出來,但是積累的多了,到底容易家宅不安。

她嘆了口氣,撇開了這件事不再談,三兒子當了兵,做事更加的沉穩老練,他既然安排好了,陸母也就不操這個心了。

她把準備的麻布口袋提到陸廷川面前,把裡面的東西細細指給他看,

“這是給你們準備在路上吃的餅子,我用雞蛋和的面,吃著鬆軟著的呢,加上我們自家醃的鹹菜,又頂餓又解饞”

“這是家裡曬的菜乾,春天的時候山裡出的蘑菇我採了幾簍子也曬成了乾兒,

這幾個月吃了一些了,剩下的你們帶去,你們這次去了肯定得自己開火做飯,正好用的上 ”

然後又抱了一疊衣服出來,“這是給你做的衣服,你每個月都寄布票和錢回來,

也不知道給自己做幾身衣服,每次回來都穿著軍裝,

這次回來我看著你裡面貼身穿的衣服,還是前年的時候做的”

“這馬上就冬天了,我本來想著給你們做床厚實的棉被的,可是棉花票不好弄,也怕你們路上不好帶,

廷川,你自己上點兒心,這次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時候了,怎麼樣都能過”

“你媳婦兒身體不太好,最怕有個頭疼腦熱的,冬天的時候尤其要注意,可別再粗心大意的了,

這次去了,你找地方做兩床厚實的棉被,再給你媳婦兒做幾件衣服,扯幾塊布”

陸母事無鉅細的交代著,陸廷川站的身形筆直,聽的也很認真,一點兒沒有嫌她囉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