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司岐處理完一天的工作,頂著絢麗星河回到寢宮,對身邊的人講:“三姐,我下午跟首相透過電話,他同意我把白少將調回來。”

效率這麼快?

別三朔看說做就做的女孩,壓著唇邊的笑講:“恭喜陛下,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成功?什麼成功?

鳳司岐沒多想,接著往下講:“指令明天再頒佈,你先給白少將打個電話,免得他明天一早又走了。”

別三朔這次沒再壓抑臉上的笑。“好的陛下,我等會就打。”

鳳司岐覺得她有點奇怪,正想再問,就看到大廳裡有人。

背對她們站在梧桐樹下的男人,身高修長,文弱清風,讓人看到他便感到寧靜,彷彿世間再無煩惱,只有拂面的微風,與幽然的冷香。

是開源星的小王子,霍傾川。

鳳司岐當年要求他,培育出梧桐樹種子,並讓它長到自己這麼高。

現在它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按照約定,他早可以回去自己的星球了。

對於這事,首相有跟他說過,說派人護送他回開源星,但被他拒絕了。

霍傾川的意思是,他喜歡上這裡無邊的學識、這裡熱情包容的文化、這裡的人,所以他決定留下來,為鳳凰星培育更多新的植被,甚至是記錄這顆珍貴的梧桐樹的生長。

總之,他留了下來,在行宮一住就是八年。

霍傾川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看到進來的女王,向她行禮。

穿著鳳凰星服飾,講著鳳凰星語言的小王子,恭敬禮貌,清秀俊美。

他像月光下的白蓮花,不僅沒有任何的危險性,還十分的楚楚動人。

鳳司岐望著霍傾川,向身邊的人揮了揮的手。

別三朔看了眼霍傾川,再看眼睛都扒他身上的女孩,無法的低頭退下。

這個小王子,雖然弱了點,還娘們嘰嘰的,但確實是叫人賞心悅目,她看了都想摸兩把,何況女王這沒談過戀愛的小白花,還不得被這送上門的迷得暈頭轉向。

別三朔來到外面,舉頭看天上的明月,想了半會,給長官打電話。

她打這電話,基於三點。

第一點,電話是女王讓打的。

第二點,她要告訴長官,女王要寵幸他人了。

第三點,她覺得這霍傾川小王子,單純得有點讓人可疑。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得跟長官說一聲。

在別三朔給白琙打電話的時候。

鳳司岐走過去,停在霍傾川的身邊,看著綠葉成蔭的梧桐樹。“傾川王子,你在看什麼?”

霍傾川看著房間的頂部講:“陛下,這裡快要被它填滿了。”

鳳司岐問:“依你之見,是把它移走,還是拆掉這裡。”

“大樹已紮根地底百米深,移是很難移走的。”霍傾川看她講:“陛下,一開始我就說過,這裡不適合種活的樹。”

意思便是,一開始就錯了,後面做什麼都是兩敗俱傷。

他是在說樹,又像是在說她與二十三星為敵的事。

鳳司岐不以為意。“我既然一開始就把這顆樹種在這裡,就必然有它生存下去的辦法。”

鳳司岐說著看回屋頂。“明天我就叫人把這改成露天的。它能長多大,我就給它多大的空間。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大不了我將這寢宮拆了。”

霍傾川疑惑。“這樣做值得嗎?它只是一顆樹。”

鳳司岐反問:“不值得嗎?它八前在此紮根,不停生長,就預示著這顆星球,將在我的管理下日漸強大。”

它是鳳凰星的象徵,更是她繼位的見證者。

鳳司岐看回他。“傾川王子,這寢宮又老又舊,我早想換新的了,它正好給了我拆除它的藉口。”

又老又舊的,何止是這房子,還有聯邦帝國的佈局,以及千年前便獨大的帝星。

霍傾川望著她瑰麗的臉,半響後低頭講:“陛下說的是。”

鳳司岐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趕人的講:“時間不早了,沒什麼事就回去吧。”

“我今晚來這裡,除了記錄這顆樹的生長,確實還有一事。”霍傾川拿起桌上的盆栽。“陛下,知道你最近工作繁忙,這是我最新培育成功的天鵝花。”

天鵝花?

鳳司岐看他手上,開著小白花的盆栽,沉默不語,臉色微冷。

霍傾川沒在她臉上看到自己想要表情,連忙解釋。“陛下,這顆天鵝花和我之前說的不一樣。我已經去除了它身上全部的毒性,只保留了它特殊的花香。”

鳳司岐瞧了會花,抬簾望著他乾淨清秀的臉。“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她走過去,近距離打量他手上的花。“這花真漂亮。”

霍傾川見她誇讚,立即講:“之前陛下給我聞它的香,就想著你可能是喜歡它的香味,便有了將它改良成觀賞花的想法。”

“有心了。”鳳司岐離他不過半步的距離,從下而上的瞧著他。“傾川王子,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霍傾川看她勝過手中鮮花的臉,靦腆侷促的笑了笑,鼓起勇氣講:“陛下,實不相瞞,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鳳司岐意外的問:“真的嗎?”

“是真的!”霍傾川著急的講:“我這些年留在這裡,遲遲沒有回家,就是想等你醒來,親口將這件事告訴你。”

鳳司岐疑惑。“這八年我一直都處在昏迷當中,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霍傾川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昏迷的時候,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又或者是在大殿上,你不顧其他使者的嘲笑,收下我送給你的花……”

越到後面,霍傾川的聲音越低。“陛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總之我在知道你出事並昏迷不醒後,我才確定自己的心意,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留在這裡等你醒來,把我的感情告訴你。”

鳳司岐點頭。“接著往下說。”

霍傾川望著她燦若星辰的眸子。“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鳳司岐沉吟半分,好奇的問:“你怎麼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是怕我攻打你的星球嗎?”

霍傾川搖頭,猶豫片刻講:“陛下,我知道帝星的王子跟你告白過,現在他又成了國王,我擔心你會被他搶走。”

搶走?

這真是個奇特的想法。

查理斯·休斯現是帝星的國王,自己是鳳凰星的國王,他們兩個絕無聯姻的可能,他要怎麼搶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