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猶疑了一瞬,仔仔細細看了看闕禮,眸中神色明明滅滅,似乎隱含著什麼,若細細看去,還像是有一絲莫名的喜悅和畏懼。

姬漾沒留意那麼多,見舒月不再說什麼,連忙鬆了一口氣,可誰知高興得實在太早,舒月下一刻掉轉矛頭,對姬漾震怒而來。

“姬漾!我的秘籍...!!”

姬漾:“...”

什麼你的!那是她姬漾取到的!

姬漾勸解道:“...舒月姐姐...您這麼漂亮的臉,可萬萬不能做出這麼離譜的神情...不就是一本秘籍嗎...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闕禮怕姬漾被千刀萬剮,只能表明立場:“確實。”

舒月聽闕禮開口,不由一愣,像是有什麼顧及,但一想到秘籍,又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就是一本秘籍?!好你個姬漾,說得如此輕巧!”

“既然只是一本秘籍,你便將它找回來!如若不然,我定將你...”

姬漾可聽不得後面那將她殺殺殺殺的詞,連忙搶過這個話茬!

“舒月姐姐冷靜!”

“依我所看,這秘籍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先前不知舒月姐姐費盡心思,需要這秘籍的原因,可我現在,卻是明白了!”

舒月一頓,姬漾繼續道:“舒月姐姐,這秘籍你生前應該修煉過吧?”

“不過...你修的應該只是個抄錄的殘卷,和我師父一樣的殘卷...或者說...我師父修的那本殘卷,就是你的殘卷。”

“她應該是先發現了你殘留的神魂,然後在神魂附近找到了殘卷,本不想將你喚醒,可後來...”

聽得這話,舒月臉上的不快竟慢慢消退了下去,她抬手撩起了自己垂落的鬢髮:“你說得沒錯,可雖是如此...”

“如今你手裡的全冊,也成了一本殘卷。”

闕禮擔憂舒月忽然動手,向姬漾靠了靠,道:“並非姬漾一人之誤。”

姬漾揚了揚半部書冊,示意舒月闕禮看,她道:“可這秘籍剩餘的是後半部。”

“正常修煉都是由前至後,若是舒月姐姐將以前修煉的上半部殘卷拿出來,那完整的不就有了?”

舒月:“...”

她臉色又青又白,姬漾瞅著直覺地不對,她驚詫道:“舒月姐姐...不會你...”

舒月不爽道:“當年我身死,便是因為修習殘卷遭受反噬,雖死前修為早已遠超雲京,可...”

“雲京將我喚醒之後,我見殘卷被她悄無聲息修煉,一時氣怒,便將那上半部殘卷焚燬...”

姬漾:“...”

她嘶了一聲,想了想補救方法:“那...那...你可還記得其中內容...”

不問則已,一問舒月更加不爽:“我死前遭到反噬,什麼都記不清了,如今使用的...都是基於你師父已會的招式,然後...”

然後憑藉本能自由發揮...

姬漾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她猛地一拍腦袋,心裡想了又想,只覺得應該找個時機,帶著闕禮趕緊跑路,舒月卻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般,眯眼警惕道:“你想跑?”

姬漾連連擺手:“...怎!麼!會!”

她感受到了舒月的殺意。

舒月顯然不信,她姝麗的臉突然有些陰冷,盯著姬漾,一動不動。

姬漾手負在身後,已成捻訣起勢。

可下一瞬舒月面色忽地溫和起來,輕快道:“無妨,雲京與我說,這上半卷她早已記住。”

她嬌媚一笑,對姬漾道:“你運氣真是極好。”

姬漾:“...”

雲京與舒月一體,能用的不過是雲京會的,發揮不出全盛之力。

若姬漾和舒月交手,雲京大概也會阻攔一二。

闕禮定不會坐視不管,姬漾與闕禮聯手,應該能夠全身而退。

姬漾都想好了,在腦中都模擬了好幾遍動手應如何偷襲,一點都不在怕的。

可雲京那麼一開口,姬漾恨不得抱住她的纖纖玉腿!

師父!她唯一的師父!

雲京將上卷默寫了下來,姬漾沒有耽誤,仔仔細細地以傀線將其與下卷合二為一,為保證無法再被撕裂,還一頁頁加固了一番。

姬漾道:“秘籍啊,雖然你之前咬過我的手,可是你在我手裡撕裂了兩次,也算是還清了...”

“現在我將你修補好,你可要記我情啊。”

秘籍:“...”

舒月見此萬分興奮,伸手便要將全本奪去,姬漾也不阻攔,毫不在意般撒手便將秘籍丟給了舒月。

她看舒月翻閱秘籍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為何,竟笑起來。

舒月抬起頭來,狐疑道:“為何發笑?”

姬漾隨口道:“笑這秘籍無用。”

舒月不解,這秘籍確實不是假物,可姬漾卻瘋癲到,說出如此不知所謂的大話。

她本該生氣,卻不知為何卻姬漾一起笑了:“莫要自作聰明。”

舒月道:“你若是想憑藉三言兩語,讓我將秘籍給你,便還是早些放棄,死了這條心。”

姬漾覺得可樂,笑得更大聲,舒月不屈於人下,尤其是姬漾之下,也笑得大聲起來,一時間二人對笑,場面詭異,頗有幾分神經之風。

闕禮:“...”

姬漾上氣不接下氣,慢慢平復了一會兒,倒也不在多說。

她岔開話題道:“我本有意,邀請我的師父回到她親愛的故土,可舒月姐姐想必不會願意,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做停留了。”

舒月微頓,腦袋從秘籍中抬了起來:“你們這是要走?”

姬漾道:“對。”

舒月思索了片刻,眼睛落在了闕禮身上:“你走吧,但他...得留下。”

姬漾:“?”

她正向應該如何回答,便聽闕禮道:“我們既是道侶,那姬漾何處,我便隨姬漾何處。”

舒月又想了想,姬漾以為她會出手強迫闕禮留下,可誰知她卻道:“我先前釋出任務時,有件事,忘記與你們抵達雷澤的十位正道說了…”

姬漾瞭然道:“十位,哦~”

舒月:“...”

壞了,不小心說漏嘴了。

她咬牙道:“隱藏任務本就是謊言,正道不完成也無妨,可若是正道不將邪修找出,便無法離開雷澤。”

“況且...邪修任務並沒有達成,你們不怕?”

姬漾不驚不懼:“豁,那...所謂的找到邪修,是要將他們帶來你的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