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也就算了,無論開門的是誰,都受到了一記重重的飛踹!

眾人夜裡驚醒,紛紛圍觀,看到一個發光的魚頭上躥下跳,開心大叫!

“頭戴綠魚奔一路,我綠頭魚你記住!”

呂投域受姬漾操控,把壞事做盡了。

他身後一群師兄弟拿著兵刃憤恨猛追,師兄弟後面是其他峰烏泱泱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追的比前面要砍人的還起勁。

但所有人又忌憚呂投域的身份,追到又不敢痛下毒手,只能任由他出入如臨無人之地。

姬漾笑得前俯後仰,見場面越來越大,正要抽身離開,卻突然在遠處小道上,看到一群吵吵嚷嚷朝著這邊來的人中,站著被眾多女修眾星拱月的花孔雀闕禮。

冤家路窄!

但是窄路相逢勇者勝!

姬漾眯了眯眼,一個壞點子浮上心頭。

她拉動傀線,只見呂投域直線加速帶著所有人開始衝刺,然後以一個更加抽象的速度蛇皮走位反身甩開眾人,調轉矛頭朝著不遠處的闕禮狂奔而去!

闕禮手裡慢慢地捻著串珠,眼神涼意四溢,凍得人直打寒顫。

可呂投域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扭動著身體!跳起了古怪的舞蹈!堅硬的四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硬生生舞出了一種迷離的妖豔感!

“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

眼看著距離闕禮越來越近,闕禮身旁眾多的女修紛紛捂住了嘴巴,不可置通道:“哎呀呀闕禮師兄要被玷汙了!!”

呂投域伴隨著她們的驚呼之聲,猛地抬起了一條腿起跳!

呈大於九十度的鈍角狀,整個人飛到闕禮面前!正要踩到闕禮身後那巨大的景觀石頭之上!將其壁咚!

呂投域撕心裂肺情深不渝道:“geigei!這麼多人裡,只有我會心疼geigei!”

姬漾記仇一笑!

該死的闕禮讓她身染百花深,那她就讓呂投域化身翹腳的圓規,和闕禮上演霸道圓規強制愛!

可就在呂投域要將闕禮撲到之際!闕禮忽然動了!

他眉眼輕輕一壓,壓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和煦暖意。

藏青色的光亮微晃,鬢邊的流蘇隨著衣袍翻飛,身形避也不避!

可近在咫尺的呂投域卻措不及防像一張破落的紙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暈在了地面上!

姬漾心頭一跳,將腦袋一縮。

壞了,闕禮怕是發現呂投域被控制了。

與姬漾想的一致,闕禮下顎輕抬,朝著姬漾躲身的方向斜眼一瞥。

周身殺氣比陽氣還要重。

還好姬漾熟悉風陵宗,她趁著眾人去關懷呂投域的死活,狗狗祟祟抽回傀線,隱匿身形離開了。

等呂投域清醒過來,他已經周身青紫跪在了肅雲峰大堂之中,臉上依舊帶著綠魚頭套。

上座是沒什麼情緒的闕禮,而呂投域的師父肅雲長老,正孫子一樣低頭向闕禮賠著笑臉。

肅雲轉頭,討好的神色一改,衝著呂投域怒喝道:“逆徒!”

“在歸墟仙山的貴客面前!豈容你這般放肆!你且去刑堂領三百罰鞭!思過三月!”

這番責罰雖不過為,卻會疼痛多日,呂投域不可置信地抬起綠色魚頭,大喊道:“徒兒冤枉!”

聽見這話,闕禮笑了笑,不鹹不淡道:“風陵宗如今真是難得的御下寬容。”

肅雲額頭倏地冒出了冷汗。

他看重呂投域,雖必須處罰,卻有心包庇。

原以為闕禮會因為他是風陵宗宗主惟也的親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事揭過。

可沒想到闕禮這般死咬不放。

肅雲硬著頭皮道:“小徒無知,還請闕禮真人寬宥,我願奉上至寶賠罪...”

闕禮可不講理:“我方才不動他,便是給風陵宗顏面,若是肅雲長老下不了手,那還由是我自己來吧。”

眾人面色大變!

肅雲還沒繼續開口,呂投域已是隔著頭套甕聲甕氣破口大罵:“你區區元嬰竟如此狂妄!膽敢在我們風陵宗放肆!”

肅雲目眥欲裂:“住口!!”

闕禮乃不世天才,在百年前姬漾死時,便已經到達元嬰後期。

可百年已過,姬漾的徒弟惟也也到達了元嬰後期,闕禮的修為卻仍舊卡在此處。

此事已淪為笑柄,可顧及歸墟仙山的勢力,無人敢當眾議論,這番被呂投域大大咧咧提出,只怕不能善了。

即便闕禮修為百年未曾進益,也不是肅雲一個金丹能抗衡的。

他看向未開口的闕禮,只想了一瞬便掌心顫抖,像是下定了決心,以靈力灌頂,將呂投域半身修為狠狠廢去!

呂投域面色發白痛撥出聲,如失去骨骼般癱倒在地!

肅雲心疼萬分,他收回了手,對闕禮道:“即日起,罰罪徒呂投域下山思過三年!”

宗門建造通常在靈氣充足高不可攀的山巔,而山腳凡人來往,渾濁不堪,這番將呂投域罰下山去,便算是要斷他機緣!

闕禮道:“如此,也好。”

......

呂投域那樣的小事,若是沒有鬧得太大,當然無法驚動一宗之主惟也。

他那日商議退婚,以閉關為藉口離開之後,便獨自隱匿身形,順著氣息到達了復靈淵。

原以為只會看到顏卿一人的屍體,卻沒想到復靈淵中邪修屍骸躺了一地,姬漾的棺槨也空空如也。

惟也驚駭萬分,在復靈淵中獨自沉默了許久。

最後只將姬漾的空墳復原,把顏卿的殘屍帶回了風陵宗。

“她已經死了,若是你也離我而去,這漫長餘生,叫我如何是好...”

惟也面前是一方青石案,案上躺著顏卿的屍首,依稀可見纖細的縫合痕跡。

惟也伸出手,慢慢摩挲著屍首的下顎。

他的眼神有些痴迷,又莫名透出幾分堅定。

“她向來驚才絕豔,模仿者眾多。”

“此番使用絞殺的傀俢很是厲害,竟得了她幾分精髓。”

“對方殺死了你,還盜走了她的屍體,想必是有備而來...”

“不過你放心,師父一定會讓你活過來...然後將殺你之人碎屍萬段,替你報仇雪恨。”

......

若是姬漾知道在她殺了顏卿之後,惟也竟然對著屍首說一些提到她瘋話,只怕會大呼妖魔鬼怪退退退!

又是一個上學日,姬漾幼時從沒有準時準點離開過床榻,長大之後自然也毫無變化。

她踩著臨近門禁的時間到達了宗門學堂,見嵐岐早就到了,便往他身邊一坐,整個人昏昏沉沉。

一轉頭,和同樣踩點而來的楚執不期而遇。

楚執坐到了嵐岐的另一側,呆滯道:“你是早起的人還是晚睡的人?”

姬漾苦不堪言:“我幾乎算不上是一個人...”

二人對視,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見證了友誼誕生的嵐岐:“......”

不一會兒,四周出現了吵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