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SOS我掉進了神仙堆 墨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妖仙生來便比妖高貴,比人強悍,甚至還有修得仙身的機會。只是萬物皆有其利弊,妖仙修煉,甚是困難。每一個千年,妖仙便有一個大限,渡過了,便能繼續下一個千年,渡不過,生命終結。
沈炙怡覺得自己渡不過。
千年劫難,每一次都比上一個千年所經歷的兇險一倍。沈炙怡活過了三千年,其實這時光對她來說,她該知足了。
兩千年都沒能修成上仙,以她現在的實力,斷不可能渡過她的三千年大限。
“師父,我真的是你收過的,最差的徒弟了。”
沈炙怡苦笑。
離大限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看到洛葉與洛臨川的關係愈發深厚,她竟感到了安心。
身為狐仙的自己與常人是不同的。
沈炙怡的父母都是在大限中死去,她深知這種永遠失去的痛苦。
她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人類,一世短暫又如何?生生世世的輪迴也是另一種永恆不滅。
而沒能修成仙身的妖仙,根本就沒有輪迴的資格。
“孩子,不要怪媽媽狠心。”
她與洛葉之間的不親厚,只是為了有一天,離別的時候不會肝腸寸斷啊……
沈炙怡歸來後,一直是很安靜的。
她與洛臨川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從某種角度來看,彷彿是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相互交融,卻又有著彼此的空間。只有沈炙怡明白,她與洛臨川,也與師兄師姐的愛情一樣,終究不得善終。
曾經,是那書生負了她。今生,卻是她負了洛臨川。臨了,她還要將洛葉扔給他。
所以……究竟誰欠了誰?誰又欠的更多?
而她……又到底恨誰?又到底……愛誰?
是曾經洛陽城下邂逅的書生,還是今生偶遇的洛臨川?
沈炙怡也不知道了。
她唯一知曉的事情便是——她又該離開了。
“炙怡,你要去哪?!”
沈炙怡回到洛臨川身邊後,洛臨川便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睛粘在沈炙怡的身上。
他知道她有神通,如果她想做什麼,他根本沒有阻攔的資格。
可他還是固執地看著她,將她鎖在他的一畝三分地,在她的身上安裝定位器。沈炙怡什麼也沒有說,任憑他折騰。她沒有想要殺他,也沒有說她原諒他了。她只是像一個沒上發條的玩具,整個人一片死氣。
現在,她終於還是要行動了!她還是要走!
洛臨川攔住她,“炙怡,你不要走!”
“洛臨川,你該不會以為我回來是為了和你再續前緣的吧?!”沈炙怡皺著眉,一把甩開洛臨川。
“我是高高在上的狐仙、蓬萊仙子、九重天太子的最後一個徒弟,我不會為一介凡人停留。”沈炙怡冷冷地說。
“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會原諒你。洛葉是你的孩子,她有著一半人類的血統,此生註定無法與我一同升入九重天。她畢竟是你的親骨肉,由你撫養再好不過。我累了,千年之前的恩怨我放下了。孩子歸你,自由歸我,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洛臨川狠了狠心,一把將沈炙怡壓到牆上。
“沈炙怡,我真的忍受夠了。”洛臨川將頭埋進沈炙怡的髮間。
“你還記得七年前的那個元旦麼?”
沈炙怡想要推開洛臨川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晚的煙花很美,你也很美。”洛臨川的臉離沈炙怡是那麼的近,近到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心裡的悲涼。
“如果你對我沒有一點點動心,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和我……只是覺得我欠你一個孩子麼?炙怡,你問問自己的心,你真的是要我賠給你一個孩子麼?現在在你面前的,是整顆心都能挖出來送給你的洛臨川,你不可以這樣不公平……你怎麼可以把我根本就不記得的某一輪迴中的恩怨強加在我們中間呢……”
“可我不愛你。”沈炙怡吐字清晰,“至於那一晚,忘了吧。”
沈炙怡推開他,摔門而去。
忘了吧。
這三個字在洛臨川的腦海中不停地迴響。
他,怎麼可能忘記呢?
洛臨川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洛葉拽了拽他的衣角。
“爸爸……你怎麼哭了?”洛葉揉了揉眼睛,一副被從睡夢中吵醒的模樣。
洛臨川蹲下來,將洛葉抱在懷中。
“爸爸沒事。”
“爸爸,媽媽呢?”洛葉問道。
“……”
“爸爸哭,是因為媽媽離開我們了麼?”
小小的洛葉,什麼都不懂,卻又什麼都明白。
“不會的。爸爸會去找媽媽的,你要乖。媽媽不會離開我們的,她只是……迷路了。爸爸會把媽媽找回來的,洛葉一個人在家,一定要乖乖的,好不好?”洛臨川摸了摸洛葉的頭。
他在夜幕中離開了家。
其實洛臨川與沈炙怡的初見,他並不記得。
沈炙怡以一名學生的身份遊戲人間時,她斂去了自己的容貌。
在外人看來,她是一個看了也記不清臉的普通女學生。
沈炙怡記得那天,她像往日一樣靠在樹幹上看書。
陽光照得她暖洋洋的,竟一時困頓,失手滑落了書。
她一個激靈回過了神,忙往樹下看去,卻撞進了一雙盛滿笑意的眼瞳。
“同學,你的書。”洛臨川向她晃了晃那本書,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她卻呆住了。
那張臉,她永遠都不會忘。
她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看她沒有反應,洛臨川笑了笑,將書放在了她擺在樹下的鞋子旁邊。
或許在洛臨川心中,她只是偶然遇見的一位奇特的女生。她爬樹看書,甚是有趣。
只有沈炙怡知曉,洛臨川一如當年的書生。
洛陽城門下,他將她掉在地上的手帕塞到她手中,自己卻紅了臉。
她曾經的痴心,換來了他的冷情。
千年的光陰,上天讓她再次遇見他,是巧合,還是命該如此?
沈炙怡露出了原本的容顏。
為了接近洛臨川,她算準了時機,頻頻與他擦肩而過;為了勾引他,她在圖書館故意與他搭話,找他一起看書;為了迷惑他,她不惜成為了他的枕邊人。
而這樣做,只是為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