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輿換鞋子的功夫,等他再出來時,早已失去了故施的身影。

就連車子發動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看著白雪皚皚的路面,不時有車呼嘯而過。

坐在後座,九輿偏頭看著窗外。

她似乎,不太喜歡自己。

昏暗燈光下,如櫥窗壁畫的臉變得模糊,只有清瘦輪廓若隱若現。

“去臨街別墅。”聲音清寒略冷,淡漠裡透著冷冽。

雖然說是別墅,但其實是陸始深專門買來停放屍體,解剖屍體的地方。

早晚都會在那裡遇見她,也不差這一段路。

低調內斂的豪車離開後,從暗處走出一個人。

手裡拿著油紙傘,帶著紅色的帽子。

看著那輛消失在夜幕裡的豪車,她摸出手機,“我在大宅門口,把車開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三分鐘後,一輛紅色跑車劃破雪夜,疾駛而來。

跑車穩穩停在故施面前,車門開啟,拿著車鑰匙的男人從車山走下來。

身著居家服,如玉公子,一雙桃花眼漣漪春色。

來人是故施的三哥故司琛,華夏最貴最年輕的影帝。

也是華夏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浪蕩不羈,身邊女人無數。

他走向故施,將車鑰匙遞給她,“就那麼討厭那個九輿?”

討厭到讓他送一程都避之不及。

“不是討厭。”接過鑰匙,故施將油紙傘塞給他,“改天說,我先走了。”

看著硬塞在懷裡油紙傘,故司琛眉眼如花,泛著春色的看著故施。

“他是個不錯的人……”

’砰‘,回應他的,是故施重重關車門的聲音。

這巨大的聲音聽得故司琛心尖兒一顫,“祖宗,你可悠著點,這跑車金貴著呢!”

如果不是他的祖宗,他才不會把跑車借她開。

繫上安全帶,故施探過身子朝他看了一眼,眼裡泛笑,“我那輛車拋錨了,等修好了這輛車就還你。”

這麼騷包的顏色,她也不喜歡。

“再說,我跟你借車不假,但沒說借這輛。如果真的被我折騰壞了,你也得擔著受著。”

故司琛:……

誰讓這是他故家的祖宗呢,惹又惹不起,只得擔著受著了。

“下雪路滑,開車的時候注意點。”

比起車壞了,她的安全才是他關心的。

食指中指併攏,故施輕點額頭,帥氣回應。

“三哥,我車技讓你這麼質疑嗎?”

“行了,快走吧,我冷。”

“拜拜。”

-

故施開著跑車返回住處換了身衣服後,才開著跑車前往臨街別墅。

車停靠好,抬腕看了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晚上十一點半。

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準備解剖前的工作了。

開啟車門下車,黑色風衣隨著關門帶來的餘風微微飄動。

手伸進風衣口袋摸鑰匙,一輛豪車迎面駛來,穩穩停在她面前。

強勁寒冷的迎面撲來,足夠冷。

副駕駛位上,張助理迅速下車,開啟後座車門。

一雙筆直修長,令人噴鼻血的大長腿邁了出來。

故施看都沒看一眼,繞過車子朝別墅走去。

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一擰,門應聲開啟。

屋裡很暖,與外面的冷形成鮮明的反差。

鑰匙卡住,她彎腰去拔鑰匙,一道清寒的聲音響在耳畔。

“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