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諭爭叫苦不迭。

“何聖哲,你爹怎麼年年都這樣啊?還讓不讓人家過年了,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明天又是大年初一,不拜年,不搞習俗的嗎?他又拉著我們去修煉。”

“你不是早該習慣了嗎?”

何聖哲面色不變。

齊美靈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疑惑。

“何聖哲他爹是個修煉狂魔,經常喜歡督促小輩的修行。”

符歸月低聲解釋給齊美靈。

齊美靈點點頭,示意瞭然。

“走吧,哥。”

“我不想去。”

何諭爭眷戀地趴在他的椅子上。

“早死早超生,晚死活受罪。”

“那我也要晚點再去。”

“那就不禮貌了。”

何諭爭被他媽跟他小姨強制性地綁到了他二叔院子裡。

齊美靈被叫著在一旁看熱鬧。

“趕緊給我鬆綁啊媽,一會兒二叔看見了,還以為我不想來,到時候罰的更慘啊。”

他二叔從門口路過,進入了院子裡。

“剛才那是不是我二叔?肯定不是吧。”

何諭爭的眼裡充滿了渴望,他期待一個自欺欺人的答案。

何聖哲跟符歸月都朝他點點頭。

“自求多福吧你。”

“我媽不愛我,小姨害我。我冤我怨。”

“冤什麼冤”,符月華忍無可忍,一腳踹到何諭爭的屁股上。

“明明事實就是你不願意了,你二叔再怎麼你,只要你不死,你就得受著。我先走了,等會兒再來接你這個逆子放學。”

“都進來吧。”

院子裡傳來聲音,齊美靈三人邁過門檻。

徒留何諭爭一人在外,他扭曲著掙脫掉繩索,跟在後面進入了院子裡。

實在是迫不得已,著急無奈。

何聖哲他爹正在擺弄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

他放下水壺,從屋裡拎出一把大刀。

“諭爭,你先來,讓我看看你這一年長進了多少。”

“二叔,你知道,我工作忙,我……”

何聖哲他爹揮舞了一下刀。

何諭爭苦笑著,剩下的話全都吞進了肚子了。

他使力接過二叔那把幾十斤重的大刀,舞了個刀法。

符歸月在一旁都不忍直視,外行的齊美靈看不出什麼,但她知道,這毫無美感,總歸不像是自己腦內幻想的大俠耍刀的場面。

何諭爭表演結束,慢慢把二叔的愛刀放到了一旁。

他有自知之明,想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二叔,你知道的,我更擅長使劍。”

“去那站著吧。”

何諭爭順著二叔的手往屋裡看,頓時心如死灰。

又是負重倒立罰站,噩夢啊,有完沒完。

何聖哲他爹從不講些虛的,他管你有沒有時間,管你更擅長哪個,從你的一項練習中就能看出所有點,看出你有多少能耐,沒達到標準就是要多付出。

平時不練,非要等他督促來練,怨得了誰。

“你呢?”

何聖哲他爹指向他。

“老爹,我昨天回來出了意外,靈力盡失,恐怕今天是沒法摸你的大刀了。”

一個,二個怎麼這麼多借口。

“沒靈力了?我這有一套功法,能讓你一刻鐘內恢復靈力,你看看你吧。”

何聖哲接過老爹扔過來的書。

他開啟第一頁,看過臉色就不對勁。

“老,老爹,這個功夫要求不適合我。”

“怎麼不適合?你我是最瞭解的了。”

何聖哲他爹接過功法翻看,起初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有一定靈力基礎……這你不都符合,元陽尚在——”

何聖哲察覺到他爹語氣停頓,默默轉頭看向罪魁禍首。

齊美靈朝他做了個自求多福的動作。

何聖哲預料到自己的下場將比他哥還慘。

“你元陽不在了?”何聖哲他爹說這句話時充滿了不可置信,語氣還是顫顫巍巍的。

何聖哲接受著他爹的目光凝視,以極小幅度的擺動點了點頭。

何聖哲他爹好似一時知道真相緩不過來氣一般,心情複雜。

他實在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想到那麼多功法何聖哲都練不成後,怒從心中來。

“老子叫你去外地讀書,你去禍害人家女孩子去了,這是我教你的嗎?還是說是你小叔教你的?”

“不是,不是。”

何聖哲看著他爹拿起刀就要衝自己來。

“伯父”,齊美靈攔下了何聖哲他爹即將進行的下一步動作。

何聖哲他爹看著眼前這個容貌俏麗的女孩,內心充滿疑惑。

“能否借一步說話?”

齊美靈跟著何聖哲他爹出了院子。

何聖哲真沒想到,齊美靈竟能為他出面。

好感動,好想哭啊。

何聖哲忽略了一旁的符歸月,符歸月搖搖頭,這何家的男兒,都是中看不中用。

“小姨,我還要站多久。”

屋裡傳來何諭爭哀哀慼戚的聲音。

“哥,我爹他出去了。”

“完了,根據過往經驗,今天是要到天黑了。”

一年的最後一天,有必要這麼折磨人的嗎?

何聖哲不知道齊美靈跟他爹說了什麼,只見兩人相談甚歡地從外面走了回來。

“小子,今天姑且饒你一次吧。”

何聖哲他爹看見跪在地上的何聖哲,面色轉黑。

他扭頭又看見齊美靈,臉色頓時和藹可親起來。

何聖哲看了覺得甚是恐怖。

“閨女,我這裡還有些功法適合你,你拿去。”

“那就太謝謝伯父了。”

“還叫什麼伯父,叫乾爹。”

齊美靈微笑著,配合著何聖哲他爹。

“好了,你們都走吧”,何聖哲他爹看見屋裡還站著的何諭爭,把人一同趕走。

“閨女,下次再來啊。”

何諭爭剛走出院子,聽見了這句話,腳步一個踉蹌。

“恐怖如斯。”

何諭爭默默朝齊美靈豎起了大拇指,神色間不帶調侃之意,全是真正的佩服之情。

回去後,何聖哲偷摸摸地湊到齊美靈旁邊。

齊美靈嗑著瓜子,試圖掩飾兩人的說話聲。

“你怎麼不傳音,何必跑過來說,風險多大。”

何聖哲指指上座的何諭爭他爹,符歸月還有符月華。

“這些人靈力都比我高,現在何諭爭那個菜菜靈力也強過我,我傳音,不是等於直接在他們耳朵旁裝了個大喇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