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源的反應,酋長如何不知,同樣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兩次,一次是自己,而這一次卻換成了黃蠻兒。
那一次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而代價就是整個部落的毀滅。自己當時除了逃跑,好像根本什麼都做不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大荒變了,但又好像沒變。
回想過去的種種,還以為自己終於逃脫了,到頭來,自己依舊沒有逃脫掉。這一次或許就是一個機會,說什麼都要博一博,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解脫了。
酋長自嘲的笑了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膽小,還是在嘲笑自己的決定。
突然,一道塵封久遠的戰鼓聲傳遍整個西部,一道道目光都望向一個地方。戰鼓聲一聲強過一聲,止於八聲。
直到戰鼓聲止,所有部落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即將發生什麼。既然此刻響起了戰鼓聲,那就容不得他們遲疑,即使再大的事都得放下,紛紛向著聲音之地而去,去晚了都是一種罪。
酋長眉頭一皺,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戰鼓聲。對於此聲,他再熟悉不過,這是即將要發生大戰之聲。
都不用酋長去叫喊其他人,在聽到戰鼓聲時,就已經有人向著酋長而來。
等到所有人都已經到來,酋長看了一眼眾人,聲音低沉的說道:“所有人從此刻起加強修煉,其他事不用管,也不要問,只希望在這次的大戰中,你們還能活著回來。”
好似要記住每一個人,依次看完眾人,接著又說道:“陳勝就由你代替月落部走一趟了,記住到了地方小心點,活著最重要。去吧!”
“是,酋長,我會小心的。”一人從人群中快步離去。
“所有人都散了吧!”酋長對留下的人揮了揮手。
夏源、孫猴和張錦三人彼此看向對方,都從雙眼中看出了擔憂,只是他們不能說出來,而且也不敢說出來。
酋長回到了自己的土屋,隨之進來的卻是烏霜部的首領諸葛炎。酋長沒有回身,說道:“怎麼樣?決定好了嗎?你要考慮清楚,現在情勢還不算太嚴重,要是那樣做,等於斷了自己的後路。”
諸葛炎則是坦然一笑說道:“酋長爺爺,我已經考慮好了,只有這樣才能儲存烏霜部,誰叫我是他們的首領。既然路已斷,那就讓它斷吧!荒能走出一條路,大不了我自己也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酋長這時才轉過身,仔細的看著諸葛炎,看著看著突然大笑起來,說道:“說的好,相信你能走出不一樣的道路。那我們現在開始吧!你想好刻畫什麼樣的蠻紋了嗎?”
諸葛炎搖頭道:“太庸俗的東西不太適合當下,我先前想的是大錘,畢竟破壞力強。可是,現在我覺得它並不適合自己,酋長爺爺有沒有更好的選擇,或者適合我的蠻紋。”
酋長想了想,說道:“有倒是有,而且目前對你最適合,只是……。”
酋長看著諸葛炎,後面的話大致就是怕他實力不夠,最終結果就是反噬。諸葛炎說道:“既然酋長爺爺也覺得它適合我,那就它了,要是真發生了意外,那隻能說明我實力只有如此,還請酋長爺爺為我刻畫。”
說完便對著酋長跪了下去,酋長見他心意已決,也只好點頭答應,說道:“也好,即使發生了意外,我也儘量保住你的性命。”
說完便扶起了諸葛炎,說道:“其他的藥材你不用擔心,現在只需要你的一些鮮血即可。”
諸葛炎二話不說,在酋長家找到一個石碗,當即咬破手指,一滴滴鮮血滴落石碗中。看著石碗中的鮮血,直到差不多夠了,酋長才讓諸葛炎停下。
隨後,酋長在屋裡拿出了其他藥草,把藥草放進帶血的石碗中,然後一陣搗鼓,直到血和藥草徹底融合在一起。
這時酋長對諸葛炎告誡道:“你要記好,這就是之所以選擇用血來融合這些藥草。要是用含羞草,那就不是這麼簡便的,首先下藥有先後順序,要是順序錯了一步,藥草就全部毀了,所以這下你知道了吧!”
諸葛炎似有所悟,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那酋長爺爺肯定會吧!那酋長爺爺又是從何得知的?”
聽到諸葛炎的話,酋長則是陷入深深地沉思,雙眼中透露著濃烈的憂傷和自責。諸葛炎見狀連忙叉開話題,說道:“酋長爺爺,既然已經調製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諸葛炎的話把酋長從沉思中拉了回來,看著諸葛炎酋長說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再去追憶只會徒增傷感。好,那我們開始吧!”
在酋長的要求下,諸葛炎光著上半身,背對著酋長。酋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鬆身體,不必那麼緊張。”
雖然看不清諸葛炎此刻的表情,但是他的身體全身緊繃,身上的肉也是在一陣抖動,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不,我不緊張。酋長,酋長爺爺,開,開始,開始吧!”
酋長笑著說道:“好,開始,這就開始,看把你這小傢伙緊張得。”
說完,酋長一臉嚴肅,將手指伸進石碗中,那已調好的帶血藥劑爬滿了手指。酋長快速的收回手指,然後一臉謹慎地用手指在諸葛炎的背部刻畫起來。
就這樣,反反覆覆的伸出手指和收回手指,諸葛炎的背部,一隻野獸輪廓慢慢顯露出來。
越到最後,酋長刻畫的也越來越慢,並且刻畫的也是相當小心謹慎,眉間的汗水也在不知覺間悄悄流下,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而背對著酋長的諸葛炎,則是沒有了之前的緊張,並沒有感覺身體上的不適。只是在剛開始時,感覺整個人置身於火海中,渾身滾燙,彷彿自己就是一個火人。
那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在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和放鬆,更有使不完的力。以至於,在這樣的感覺下,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對於他的情況,酋長並不知情,現在已經到了不容分心和大意的關鍵環節。要是現在出錯,那就前功盡棄,甚至連諸葛炎都會有生命危險。
只見酋長在諸葛炎背上重重的點了兩下,一隻野獸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那是一隻似蛇非蛇的龐然大物,最突出的則是它的頭。只見其頭上有兩個突出的包,好似裡面藏有什麼東西。
血紅的雙眼,透露著它的兇狠,張著血盆大口,四顆巨牙裸露在外面,四肢騰空而起,盤旋在諸葛炎的背部,血紅的身體隱藏在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