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天即將結束,進山的兩支隊伍滿載而歸。臨走時帶著酋長交代的任務,張錦去羅天部,卻是失落而歸。然而,眼看即將天黑,依然不見陳勝歸來。
對於失落而歸的張錦,酋長只是笑笑,沒做任何表示,彷彿他早已知曉會2是這樣的結果。
眾人翹首以盼的等待著陳勝的歸來,夏傑站在酋長身旁,小聲說道:“酋長,要不還是我帶幾個人去路上看看,莫不是他們出了什麼意外。”
酋長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用擔心,他們是不會出現意外的,可能有什麼事情被耽誤了,等一會他們就會回來的。”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去圍牆上看看。”夏傑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
“也好,那你去吧!還有,今晚多安排幾人巡邏。”
圍牆上燈火通明,夏傑帶著幾人登上圍牆,把帶來的人都安排在了合適的位置。眺望著那條通往部落的馬路,眼裡精光閃爍。
“張錦你也不用自責,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此行不會有結果。安排你們去,主要還是抱著僥倖和那一絲唯一。”酋長拍了拍張錦的肩膀說道。
張錦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說道:“也許,我努努力就能完成任務,還是自己不夠堅定。”
酋長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你的錯,也沒有什麼也許,這不是你努力和堅定就能完成的。主要還是我們太弱,對他們來說,反而是累贅。”
“我明白了,酋長。”張錦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酋長,酋長,陳勝他們回來了。”一道聲音從圍牆上傳來。
酋長面帶微笑的對眾人說道:“行了,都回去吧!”說完轉身向屋走去。
歸來的陳勝來不及與眾人道一聲平安,急忙快步奔向酋長的土屋。直到過了半個時辰陳勝才從酋長屋裡走出,眾人圍了上去,急忙詢問為啥回來這麼晚,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了。
陳勝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有的事,路上很太平,只是在烏霜部耽誤了時辰,這才導致回來的晚了。”
一聽這話,眾人一鬨而散。
此刻的烏霜部,一群人圍在首領的屋裡吵鬧不停。烏霜部沒有酋長,只有首領,還有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那就是祭司。
烏霜部的首領看上去有點年輕,身材不算高大和魁梧,但是十分勻稱。此刻他正坐在眾人的前方,看著吵鬧的眾人,他就像個局外人絲毫沒有插足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則是祭司,手拿一根長木杖,木杖上面雕刻著有動物的頭顱,還有人的頭顱。上面纏繞著兩根細小的紅線,紅線下面掛著兩個金色鈴鐺,不時發出叮鈴之聲。
祭司頭髮雪白披於雙肩,身材矮小並且消瘦,額頭隆起,眼眶凹陷。但是,雙眼卻散發著幽幽藍光,看上去十分嚇人。
然而他確實烏霜部脾氣最好之人,別看他長的嚇人,部落裡的孩子反倒是最親近於他。
當然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與月落部的酋長來自同一地方,兩人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鬧夠了沒有,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而是聽聽你們的意見。像你們這樣吵下去,今晚大家都不用睡覺了。”
坐在眾人前面的首領突然發話,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一致看向這位年輕的首領。之所以眾人不在吵鬧,除了他是首領之外,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別看他年輕,他完全是靠實力坐上的首領,實力才是證明一切的關鍵。
“既然大家沒有什麼好的意見,不如我們聽聽祭司的。”年輕首領看了一眼眾人,對著祭司說道。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首領轉移到了祭司身上。
祭司也不囉嗦,直接問道:“如今的形式,如果單單靠我們自己就想安穩度過,我覺得不現實。就算答應了,他們是否具備有那個實力。現在考慮這些,我覺得還是有點太早了。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派人去烏霜部走動走動,然後在做決定。”
“好,就按祭司說的辦,具體安排誰去,有祭司決定。”年輕首領甚至都沒問眾人同意不同意,直接就宣佈了結果。
待到眾人離去,年輕首領湊到祭司跟前問道:“祭司,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你,月落部的酋長,具體有多厲害。我以前還未成年時,隨阿爹去過月落部,給我的感覺,他好像就是一個老人,一拳就能打死的那種。”
祭司看著年輕的首領,呵呵的笑道:“我跟他不一樣,無法做比較,畢竟我只是會點占卜之術,他卻是走的荒之路。當年,我與他一起逃難時,那時他就已經達到了十二級蠻力,並且聽他講,他已經開始著手刻畫蠻紋,而且已經刻畫了一條紋路。”
祭司停頓了一會,好似在回憶他們共同經歷過的歲月,慢悠悠的接著說道:“當時,要不是他,我恐怕在逃難途中就已經死了。我倆最終還是艱難的活了下來,並且一路逃到了這裡。後來的事情,我以前也與你們講過,就不說了。現在的他,具體有多強,無人能知,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就連月落部裡,恐怕都抱著跟你同樣的想法。都把他當成了一個只是活的夠久的一個老人,要是都抱著這種想法,那就太危險了。所以你千萬不要小看他,同時也不要小看了任何一個人。”
年輕首領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還好今天問了祭司你,不然那就真的太危險了。祭司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小瞧任何一人。”
“那就好,這段時間你也要努力,雖然你已經到達了十二級蠻力,如果再進一步的話,也許就會起到不錯的效果。”
“我還以為我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祭司一眼就看穿了,真是的,一點秘密都沒有。”年輕首領用孩子般的口氣回答道。
祭司指著年輕首領,笑著說道:“你啊,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還不瞭解你。”
年輕首領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也想努力啊!祭司你也知道,到達十二級蠻力,已經是到達現在各個部落的頂端了。要想在進一步,談何容易,除非知道後面的蠻紋該如何去刻畫。難道祭司有辦法?還是說祭司知道該如何刻畫?”
祭司只是一直看著他,笑而不語。見他雙眼精光閃過,這才說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你了,何必等到現在。沒錯,我們不知道,不代表月落部的酋長不知道。”
年輕首領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原來如此,現在我才懂了。難怪月落部當時提出的要求,祭司沒有一口拒絕,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那番話。合則利,分則亡。不得不說,活得久就是好。”
聽到這話,祭司嚇唬著年輕首領,拿起木杖就要打他,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笑罵道:“合著你這是在罵我啊!”
年輕首領做著閃躲的樣子,回答道:“我哪裡敢罵祭司你老人家,他們不得扒了我的皮。那看這樣子,我必須得去一趟月落部,見一見他們的酋長了。”
“是的,必須是你親自去,而且還要趁早去。”
年輕首領想了想,說道:“那我明天就把事情安排好,後天一早就出發。我走後部落就麻煩祭司你老人家了。”
“放心吧,有我在,部落一切都會無恙的。天色不早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也要熬不住了。走了,走了,回家睡覺去了。”說完,祭司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
年輕首領站起身來,扶著祭司來到屋前,說道:“這麼晚了,要不我送送你。”
“放心,我只是老了,眼睛還沒瞎,該幹嘛幹嘛去,實在沒事就早點睡覺。”祭司擺了擺手,掙脫開年輕首領扶著的雙手,一步步走向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