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別墅偏中式,裡面佈局和梨園差不多,畢竟舒染之前那棟別墅採用的已經是頂尖設計了,全部細節都有考慮到進去,一些娛樂設施和健身房影音室還是設在負一層。

地上三層,上方夾層是個閣樓,連著側面巨大的玻璃花廳,同時也是江月的花房,用來養些比較嬌氣的盆栽,以及日後做成風景牆,舒染特意讓設計師留出來的。

兩個游泳池,一個室內,一個室外,整體看上去比梨園大了許多,院落也更為雅緻奢華。

前後兩個大花園,舒染想要讓江月移栽她自已喜歡的花卉綠植,所以只是把花園的佈局設計出來,許多地方還是光禿禿的泥土。

別墅周圍的風景倒是極好,有一片清澈明朗的湖泊,樹木清華,湖光山色,視野開闊。

舒染坐在一樓中間唯一一張沙發上,看著江月一臉興奮,興致高昂,樓上樓下的轉了好幾遍。

不過江月這樣來回轉悠,恐怕不出半個小時就累了,舒染起身按住她,將人帶到沙發上休息。

“乖寶喜歡這裡嗎?”

江月眼眸晶亮,高興的點了點頭:“嗯,很喜歡。”

舒染眉梢一挑,打趣道:“那早上是誰說捨不得梨園,就要住在那裡的?”

江月是個戀舊的人,住習慣的地方不想挪窩,若不是舒染說這是她倆的婚房,估計還不想來呢。

江月嗔她一眼,輕輕靠進舒染懷裡,軟語道:“我是很捨不得梨園。”

畢竟那是她和舒染住了好幾年的地方,她從認識舒染就住在那棟房子裡了。

但是當舒染一早帶她來這,說這裡以後就是她倆的家的時候,那種感覺又是不一樣的。

眼前的房子空蕩蕩,但江月可以親自挑選自已喜歡的傢俱擺件放進裡面,大到一張床一個櫃子,小到一盞燈一隻碗。

光是想想,江月的心彷彿也被跟著填滿了一樣,就像是她和舒染之間突然又加固了一層更為牢固的歸屬感。

這裡,是她和舒染即將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難怪女孩子結婚之前都想要有個屬於自已的房子,不單單是幾面牆,更是餘生的避風港。

江月可以有很多房,但舒染更願意花心思給她一個家。

一股暖意在胸口充盈著,江月眉眼含笑,很快鬆開舒染,繼續拿過一旁的圖紙和設計稿和她規劃起來。

外面還有兩支裝修隊伍正在施工,以及幾個設計師在偏廳討論什麼,宋楚韻想過來和舒染把初步方案確定一下,可看到靠在一起的兩人,又覺得不好意思打擾,折身回去。

“姐姐。”江月忽然想到什麼,和舒染商量:“一樓有兩個套房,我們把它做成客房好不好?”

舒染不喜人打擾,所以家裡多餘的房間寧願空著,也是不設客房的。

就連蕭然和舒顏有時候過來玩,天晚了不想回去,也只能歇在負一樓的房間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結婚後雙方父母肯定會過來看她倆,晚上不至於連個歇息的地方都沒有。

江月想著兩個套房,雙方父母若是過來,可以一人一個,甚至他們願意的話,可以一塊住,至於舒顏,她的房間還是和原來一樣,在二樓。

“家裡都聽你的。”舒染笑著說,想想又加了一句:“外面也聽你的。”

“我也聽姐姐的。”江月耳朵一熱,湊過去乖巧地貼著舒染。

“那……還有寶寶的房間,我們也先把它留出來好不好?”

江月臉頰滾燙,不好意思看舒染,埋在她頸窩裡小聲說。

聞言,舒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眉頭擰緊,垂下眼眸沉聲道:“是爸媽?還是爺爺和你說了什麼嗎?”

江月疑惑的抬起頭,連忙說:“沒有。爸媽,還有爺爺他們什麼都沒說。”

舒染臉色緩和下來,江月有些不明所以,軟聲問:“姐姐怎麼了?”

“沒怎麼。”舒染嘆口氣,“乖寶就這麼喜歡孩子嗎?”

江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囁嚅道:“嗯,喜歡。”她喜歡姐姐的孩子,生下來肯定和姐姐一樣聰明漂亮。

舒染抱緊江月,除了不想讓孩子分走乖寶的注意力,她更捨不得江月去受這個苦。

兩個女孩子孕育孩子,雙方都避免不了遭罪,作為“父體”的一方,一次次的提取基因和骨髓對身體傷害大,且不會一次成功。

而作為母體的一方,十月懷胎,以及生育的艱辛必然也少不了。

這兩個,無論是哪一方,舒染都捨不得江月去承受。

可看到江月對孩子不加掩飾的喜愛,甚至是執著,這讓舒染怎麼都開不了口拒絕她。

“乖寶。”

舒染想讓江月自已打消這個想法,不動聲色的說道:“這個過程會很疼的……”

舒染有意讓江月主動打退堂鼓,似真似假的說了一些,可看到江月小臉發白,舒染又狠不下心了,明明乖寶連吃藥都害怕,她還故意嚇唬她。

舒染心下十分後悔,就算想打消乖寶的想法,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我…”江月輕輕嚥了咽口水,細聲說:“我不怕的。”嘴上說著不怕,可她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都這樣了還想要孩子。

舒染氣急,這次是真想打江月屁股了,讓她不聽話!讓她想要孩子!

江月不知道舒染想“打”她,還在巴巴地表決心:“姐姐,我不怕。”

舒染一口悶氣堵在胸口,她鬆開江月,轉過身去。

“姐姐?”江月不明所以,愣住片刻,又討好的貼了上去。

這個是單人沙發,位置就這麼點,舒染沒處躲,最後面無表情讓江月抱著。

半晌,舒染才撫摸著江月長髮,嘆口氣道:“乖寶就這麼喜歡孩子嗎?那我和孩子比起來誰更重要?”

江月驚訝舒染居然這麼問,但還是不假思索的回道:“當然是姐姐。”

她可以沒有孩子,但不能沒有舒染。

在江月心裡,舒染才是最重要的人,誰都比不上她。

舒染一怔,心情好了些,繼續說:“那如果我說不要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