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發現自已聲音有些顫,舒染低聲安撫她:“別怕,這是早晚的事。”

她又不是幹了什麼犯法的事,喜歡個人還得藏著掖著。

一開始沒說,主要也是想給江月有個心理準備的時間。

“可是…”江月欲言又止,還是緊張不已。

其他人依舊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僵在原地,震驚得目瞪口呆。

偌大的宴會廳,此刻寂靜無聲,只有眾人鼓譟的心跳,一聲又一聲。

“哈哈~舒、舒總,您剛才說的,不會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不知道是誰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其他人緊跟著回過神來,目光在舒染和江月之間來回移動,驚愕又充滿好奇。

舒染在圈子裡風評極好,哪怕正式接掌舒氏以後,也從未聽過她有什麼緋聞傳出來,沒想到一來就丟下這麼一個重磅訊息—喜歡女人不說,大庭廣眾之下還公然出櫃!

倒是盛書閱聽到江這個姓以後若有所思,在江城叫得上名的只有江時集團。

十多年前的江家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勢頭迅猛,但不成想卻激流勇退,江家夫妻不知道為什麼,心思逐漸從公司上移開了。

“難道我像是和大家開玩笑的樣子?”在大家的沉默中,舒染挑了挑眉,笑容明豔又張揚,“各位賞臉的話,到時候給你們髮結婚請柬。”

眾人再次一驚,磕巴:“真、真的?”

舒染認真道:“當然是真的。”想想,她又加了一句:“應該快了。”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已,還是別人聽的。

眾人欣喜若狂,舒家的請帖誰不想要,而且還是由舒染親自開口邀請的,都忘了先前的震驚,也忘了兩個女孩子如何能結婚,紛紛舉杯恭喜舒染和江月。

江月暗自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來,跟著喝了兩杯果汁。

一位和舒家有過合作的老總喝完酒,大著舌頭祝賀道:“舒總,江小姐,你們倆看起來很是般配,我先預祝你們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江月臉唰一下通紅,她轉頭不好意思地看向舒染。

舒染笑著握住她手,“多謝李總,明天我讓白特助把下個季度的合同擬了,細節方面咱們找時間再談。”

合同!

李總頓時一個激靈,剛衝上腦門的酒意瞬間消失不見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這句“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威力竟這麼大!毫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舒氏下個季度的合約。

其他人則臉色僵硬,心裡別提多後悔了,後悔自已沒能早點說。

一番應酬過後,江月和舒染小聲低語:“姐姐,我想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去。”

江月正想說“不用了”的時候,舒染已經利落的放下酒杯,和幾位老總找了個藉口 然後帶著她離開了包圍圈。

等江月上完洗手間,舒染並沒有第一時間帶著她回到宴會廳,而是找了處安靜無人的休息室。

舒染伸手將江月一縷秀髮別到耳後,問道:“是不是很無聊?”

對於社交場合上接連不斷的應酬,談生意,舒染早已經習慣了,但江月是第一次來,又被她拘在身邊,被迫聽著不感興趣的話題,還受了一點小小的出櫃驚嚇。

“怎麼會。”

江月輕笑著撫摸舒染臉龐,姐姐今日化了淡妝,五官更加精緻立體,塗上偏橘調的啞光口紅,清冷疏離的神態被弱化了幾分,增添了一抹明媚溫柔。

一襲淺金色晚禮服,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身材纖細高挑,極盡鋒芒雅緻。

姐姐永遠那麼美,渾身都散發著迷人的氣息,江月忍不住和她貼了一下,認真道:“在姐姐身邊,哪怕什麼都不做,我也不會覺得無聊。”

她光是看著舒染,就覺得心滿意足。

舒染有片刻失神,確認這裡沒人進來後,她順勢攬住江月軟腰,溫柔親吻她。

幾秒後,江月臉頰染上薄紅,主動推了一下舒染,害羞道:“等回、回去再親。”

姐姐每次親她都要好久,而且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突然闖進來,不方便。

舒染抿了抿唇,不捨的抱住江月揉了揉,下一秒她忽然頓住,抬眸望去,江月羞澀的別過眼。

舒染輕笑一聲:“碰到了?”

江月不知道該怎麼回她,便紅著耳尖,小聲說:“沒,沒有。”

舒染挑了挑眉:“沒有嗎?那為什麼這麼軟!”隔著禮服都能感受到。

江月嗔她一眼,舒染不加收斂,反倒戲謔地說:“害羞什麼,我也可以給你碰回去。”

她篤定以江月靦腆的性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拒絕,而且還會紅著臉,嬌嬌的罵她:“姐姐臭不要臉,不害臊”,一副羞澀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舒染隱隱躁動,期待而又興奮地看著江月,愈發覺得自已已經無可救藥,連江月罵她,她都覺得是種享受。

只可惜這次她失算了,一道氣弱的聲音緩緩響起,江月紅著臉,磕巴著說了句:“好、好啊…”

說完江月湊過去抱住舒染,抬手飛快的碰了她一下,然後一臉歡喜滿足的小聲說:“姐姐的也很軟。”

舒染震驚的愣在原地,半晌,啞然失笑,倒是她小瞧乖寶了。

雖然乖寶有時候很容易害羞,但有時候又很直白,就連現在晚上睡覺,都要主動巴巴的貼著她。

“咳咳。”舒染難得紅了臉,清了清嗓子問江月:“乖寶還要碰嗎?”

江月手指微微蜷縮,彷彿那軟軟的觸感還未散去,她看了舒染一眼,羞澀道:“回家,回家再碰。”

舒染聞言有些失望,不過這裡終歸不是什麼親近的好地方,她嘆口氣道:“那就再親一下吧…”

兩人在休息室裡又鬧了一會兒,整理好對方的禮服,重新補了個口紅後,方才回到宴會廳,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舒總,打擾了。”陳太太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猝不及防插話進來,“能否借一步說話說話?”

看到來人,舒染表情冷下來,冷淡的應了一聲:“原來是陳總,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陳太太臉上一僵,她剛被公司股東聯合罷了權,舒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樣稱呼她,讓她覺得尤為刺耳。

江月覺察到不對勁,也跟著抬眼望去,幾秒後,忽然皺緊眉頭,因為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美容院辱罵她媽媽的那個人。

江月很少與人生氣,但面對陳太太的,她本能的冷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