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舒染笑著說:“做了防曬,就算黑了,捂一下又白回來了。”

“走吧,早點回來,下午還有事。”

江月沒問她下午有什麼事,依舊站在原地,小聲勸她:“姐姐還是穿件外套吧,免得待會又感冒了。”

她說完就把臉別過去了,舒染盯著她心虛的小表情,忍住不笑,附和道:“行,那就帶上吧。”

江月一聽,趕緊拿了件外套給她穿上,將她露出來的胳膊小腹遮得嚴嚴實實的。

舒染挑眉,她說的是帶上,不是穿上,但她任由江月動作,眉間愉悅。

出門的時候,小福扒拉江月小腿,嘴裡嗚嗚叫著,明顯也想出去玩。

江月不忍心:“姐姐,要不咱們帶她一塊吧?”

她原本就打算等姐姐醒了,帶小福出去散步的,現在突然拋下小福一隻狗在家裡,於心不忍。

舒染盯著她溼.漉漉的眼眸,不知怎麼,感覺和地上那隻小奶狗挺像的,巴巴的惹人憐。

“行,帶她一起。”

舒染回去拿了牽引繩過來,雖然小福還是隻幼崽,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牽著好。

兩人是開車過去的,不遠,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鹿清山上風光秀麗,閒暇時很多人都喜歡上來走走,加上今天週末,人還挺多,山腳下停了好幾輛越野車。

小福是第一次出門,很是興奮,一下車就忍不住想要撒丫子奔跑。

江月沒防備,被她這麼一帶,身體踉蹌了一下。

“小福!”

舒染沉下聲,拎著揹包從駕駛位上下來,接過江月手中的牽引繩。

小福挺會看人下菜碟的,一看自已落到舒染手上,就乖得不行,也不跑了,仰著小腦袋,衝舒染討好搖尾巴。

江月又好氣又好笑,最後還是摸了摸她小腦袋。

“姐姐,咱們快上去吧。”

江月說完,朝眼前蔥蔥郁郁的山峰,率先邁開腿,一口氣跑了好幾個青石臺階。

舒染盯著她纖細的背影,跟在後面提醒:“別跑太快,儲存體力。”

江月嗯嗯答應著,放慢腳步,好奇的探了探腦袋,把手伸出去。

山間很涼快,尤其是兩邊的石壁,長滿青苔,摸上去透著一股寒意。

越往上走,越有種曲徑通幽的禪意,讓人心情不自覺跟著靜下來。

江月一臉愉悅,張開胳膊,大口呼吸溼新鮮空氣,感覺胸口的濁氣也被排了出去,渾身輕鬆愜意。

舒染同樣,林間蟬鳴鳥叫,綠意叢生,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都是享受。

四目相對,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爬了十來分鐘,走在前面的江月忽然停住腳步,回到舒染身邊。

舒染笑問:“累了?”

江月紅著臉,小聲說:“不是,是前面有人……在親親。”

舒染皺了皺眉,目光越過她肩膀,看向前面,一對小情侶估計是情難自禁,直接靠在石壁上親了起來。

“沒事,走吧。”舒染牽住江月,帶著她繼續往上爬。

一個小時後,江月臉頰緋紅,呼吸急促,腳步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舒染開啟揹包,拿出礦泉水擰開,遞給江月,等她喝完,舒染環顧四周,正想找個地方帶江月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談笑聲。

幾個女人拿著相機,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看到舒染和江月時,幾人眼裡閃過一抹驚豔。

“哇哦,好可愛的小狗啊!”

其中一人忽然喊了一聲,打破沉默,蹲到地上,一臉期待的看著舒染,“我可以摸一下它嗎?”

舒染淡淡道:“隨意。”

那人聽到可以摸,頓時臉上一喜,試探性的伸出手,見小福性格溫順,很快就上手了,對著小福又親又抱。

她兩個同伴一臉無奈,有些不好意思,主動上前和舒染搭話。

一番寒暄後,舒染手上的牽引繩換了人。

江月盯著漸漸跑遠的小福,小聲問:“姐姐,小福不會有事吧?”

鹿清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小福不小心走丟了,又或是被狗販子套走了該怎麼辦?江月越想越擔心。

沈默聽到江月的話,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瞬,明眸清麗的女孩子眉間含著擔心,忍不住失神片刻。

她笑著說:“你放心吧,小景她就是這樣,喜歡狗,一見到狗就走不動道,她會把你的小狗安全帶回來的。”

舒染注意到她視線,眼神漸冷,直直盯著沈默,帶著點審視壓迫的意味。

沈默呼吸一窒,不知道為什麼,她竟從中察覺到些許危險來,明明是剛見面的陌生人。

幾秒後,她率先移開眼。

舒染帶著江月繼續往前走,沈默和另外一個長髮女人也邁開腳步,這裡上山和下山都只有一條路,顯然是要同行了。

一直沒出聲的長髮女人盯著她二人交握的手,眸光閃了閃,笑著說:“你們姐妹感情真好,連爬山都要拉著。”

聞言,舒染停住腳步:“我是她女朋友!”

江月站在她身邊,耳尖泛紅,眼眸含著羞澀,臉上的高興,任誰都能看出來。

長髮女人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驚訝。

沈默也是一愣,隨之而來的是鬱悶。

她先前聽到江月對舒染的稱呼,還以為兩人是姐姐和妹妹,沒想到人家是情侶。

難怪對方會對她不爽。

長髮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愉悅一笑,在沈默耳邊小聲調侃:“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呢,你不如再考慮考慮我吧。”

沈默鬱悶散去,嘴角掀起一抹嘲諷:“考慮你?算了吧。”

保不準這女人哪天又把自已綠了。

明嘉笑容一僵,帶著幾分認真解釋:“阿默,你相信我,我那天真的是喝多了,把祈瑤當成了你,所以才會和她睡在一起。”

沈默嗤笑:“只是單純的睡在一起?沒順便做點什麼?”

明嘉噎住,不知道怎麼反駁,因為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祁瑤手已經放到了她裡面,這也意味著她倆是真的做了。

沈默不想和她單獨在一起,準備離開。

“阿默,再給我一次機會。”

明嘉一把抓住她,顧及走在前面的舒染和江月,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哀求,“我知道我錯了,我是真心喜歡你,不想和你分手。”

她一直都很後悔,那天不該任性的和沈默吵架,然後跑出去喝酒,和別人上了床,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

沈默盯著這張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臉,緩緩嘆口氣。

“阿默。”明嘉以為自已還有機會,激動的握緊她手。

只是沒等多久,手心裡的溫度一點一點被抽離,明嘉死死抓住,神情哀傷,哽咽道:“真的……沒可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