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舒染吃完餃子後江月立即起身收拾保溫桶,醋碟裡還有一點香醋,她拿著倒在廁所旁邊的水池裡,順帶接水衝了一下。

看著小陀螺一樣轉來轉去的江月,舒染跟在後面眼裡閃過一絲十分明顯的笑意。

江月似有所感,回過頭也衝她露出一個軟軟地笑容,“我很快就好了。”等收拾好餐具,兩人重新回到座位上。

舒染指著她面前的桌子,“這裡是你的座位,校服我也幫你領了,放學後我給你拿過來。”

那校服被她帶回家了,剛領回來一股味,她拿回去給家裡阿姨洗了忘記帶回來了。

其實江月不在的這段時間舒染自己也沒怎麼在學校,雖然江闌高中校規森嚴,但那只是針對別人。

舒染我行我素慣了,無論做什麼事都看她願意與否。

江月愣了一下,然後隨手從桌洞裡抽出一本課本放到桌上摸了一下,這段時間她沒來學校,座位早就固定好了。

她小聲而又期待的問:“那、那我的同桌是誰?”

舒染挑眉,反問道:“你希望是誰?”

江月白皙的小臉一下變得緋紅,抬眸看一眼舒染又飛快移開。

她在這個學校最熟悉的人就是舒染了,雖然兩人相處時日不多,但她說不出來為什麼,每次見到舒染心裡都特別開心,自然也希望她的同桌能夠是她。

看到江月一副溫軟又依賴她的樣子,舒染非但沒有反感,心裡反而十分受用。

“你的同桌是我,以後還要麻煩同桌多多照顧了。”

舒染輕笑一聲,然後抬手輕輕碰了一下江月垂在胸前柔軟的長髮,不到一秒,又很快把手移開了,動作快得江月幾乎沒感覺到。

江月聽到同桌是舒染,小臉紅撲撲的,帶著明顯的歡喜,隨即又喪氣的垂下腦袋,“你……你才不用我照顧呢,我那麼笨,見到別人連話都不敢說。”

認識兩天,都是舒染照顧她比較多,而她什麼也不會,要不是有舒染,她在學校肯定連個朋友都沒有。

“你哪裡笨了?誰說你笨了?”舒染不爽地擰著眉頭,“開學那天我的床單被罩都是你幫著我弄的,哪裡笨了,小白兔分明很能幹。”

她認真的反駁著,江月終於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後我都幫你弄,除了鋪床單被罩,我還會其他的,比如洗衣服做飯整理衣物疊被子……”

這些她都會,所以江母才會同意她住宿。江月開始賣力的推銷自己,生怕舒染會嫌棄她一樣。

舒染有些驚訝,看不出來小白兔居然還會做飯,她笑道:“小白兔可真厲害。”

江月紅著根子,吶吶道:“這不算什麼。”

安靜了一下,江月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又難以置信的問了一遍,“我真的坐在這嗎?”和舒染一起?

舒染點點頭,嗯了一聲。

其實這樣的安排老師原本是不同意的。

舒染的個子比班上任何女生都高,而江月雖然不算是最矮的,但她也高不到哪裡去。

最後舒染選了一個比較折中的座位,在教室的正中間,靠窗,外面就是學校的小花園,滿園的繡球花以及月季玫瑰開得正豔,上課的時候轉頭就能看見窗外最漂亮的風景。

“你不近視吧?”舒染忽然問了一句,這個位置不算靠後,若是近視的話真有些麻煩了。

“不近視不近視,我眼睛好著呢。”江月一個勁的擺手回道,臉上十分興奮。

她以前因為個子矮,只能坐在最前面吃老師的粉筆灰,甚至要接受歷史老師的口水洗禮。

這個位置十分合她心意,最重要的是能和舒染一起坐同桌。

舒染見她小手擺得都快揮出殘影來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不過最後讓她不解的是小白兔居然提出要和她換一下位置,她自己坐到靠過道的一邊。

舒染想不通,靠窗多好啊,安靜,身邊沒來往的人,還能曬太陽,怕曬的話旁邊還有窗簾,中午一拉,還可以美美的睡會兒覺。

不過小白兔若是不喜歡她也不勉強,兩人很快重新換了一次位置。

午休時間過得很快,有些吃完飯不願意回到寢室休息的,都會選擇回到教室看會兒書或者多解幾道數學題。

教室裡人逐漸多了起來,每一個進來的人目光都有意無意朝舒染她們方向看去。

江月因為以往一些不好的經歷,所以對於旁人的視線十分敏感,好的壞的都足夠讓她內心緊張一下了。

察覺到小白兔的不安,舒染抬起頭,眯著眼睛淡淡朝大家看了一眼,眼裡暗含著十分明顯的警告。

那些好奇的探究的打量的目光一下沒了,很明顯,他們怕舒染。

雖然不知道舒染家裡具體情況,但明顯非富即貴。

加上她本人長相漂亮,不是江月那種溫婉秀麗,讓人有保護欲的長相,舒染是一種十分明豔大氣又帶了幾分凌厲不能染指的美。

像是帶刺的暗夜玫瑰,耀眼華麗,一眼看上去給人的視覺衝擊特別強烈,搞不好還會被她的光芒所灼傷。

才開學短短兩週,舒染抽屜裡就收到好多情書,連高年級的都特意過來打聽她。

不過那些情書都被舒染當大家面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桶,大家蠢蠢欲動的心這下稍微收了些。

江月去一趟學校,原本是打算看看舒染,順帶要對方的聯絡方式,然後就回家的,畢竟她答應了江母要在家好好休息。

沒成想一見到舒染就什麼都忘了,直接留在學校裡不打算回去了,不過她好歹還有一些理智,知道給家裡的秋阿姨報備一聲。

陳曦莫曉曉還有林若若她們也來了,江月還記得她們,都是一個寢室的。

見到江月,莫曉曉和陳曦過來打了個招呼,關心道:“江月,你身體怎麼樣了?”

她們也是過後才聽班主任說起江月身體好像不太好。

“我已經好了,謝謝你們。”江月彎了一下眉眼。

對於莫曉曉和陳曦,江月也是比較有好感的,面對她們時沒有那麼緊張。

反之有些人一見面就抱有敵意,林若若冷哼一聲,徑直從江月身邊過去了,然後坐在她和舒染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