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她能看到一堆人縮在一起取暖,眾人緊緊裹著身上的衣服。

有的人從包裡掏出吃食,慢慢的吃著,大家專注著自己,沒有公然打量著別人的包裹。

應該是糧食還夠。

沈忱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到一個纖瘦的身影上,他也從自己的包裡掏了掏,掏出一代麵包來。

他髒兮兮的臉溫柔的對著一個縮在婦女懷裡的小孩笑了笑。

將手中的麵包分了一半給小孩。

小孩想伸手去接,可女人看上去卻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最後小孩還是結果了麵包,女人也從包裡掏出一根火腿腸想要遞給男人,男人輕柔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最後女人收回了手。

溫雅的男人小口小口的吃完半個麵包,也靠在牆邊閉上了眼睛。

沈忱收回目光,手中的匕首在她手中翻出花來,她若有所思躺在車頂,繼續看向潔淨蒼穹。

一夜無事。

中間的屋子熄了燈,可是兩邊的房子卻亮了一夜。

好似那薄弱的燈光能給他們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讓她們能夠安心睡覺。

他們那一堆人並未派出一個出來守夜,應該是第一次出來直面末世。

並不知道,夜晚,要比白日危險百倍。

在夜晚,行動緩慢的喪屍會更加敏捷兇猛,嗅覺也會更加靈敏。

金色的日光灑進大地,地面也開始慢慢亮了起來,沈忱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他們隊伍裡的其他三人也醒了過來,精神抖擻的走出房間。

紀宇笑著跟沈忱打招呼:“早啊,老大。”

沈忱將咖啡粉末倒進嘴裡,幹嚼著吞嚥了下去。

“早。”

沈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紀宇就從車裡拿出餅乾分給沈月和章珍珍。

三人一邊警惕著周圍環境,一邊進食。

陸陸續續的,昨天那三輛車裡的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看沈忱這一行人顏值都不低,陸陸續續也有年輕人過來搭話。

可除了紀宇,沈月和章珍珍都是專注做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理會他們。

而沈忱,站在他們身後,遙遙的望著從屋子裡走出的那個儒雅男人。

那個男人也注意到了沈忱的目光,他抬起眼皮子,看了沈忱一眼。

輕輕扶了扶已然開裂的金絲眼鏡,對沈忱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鎮長和他兒子也站在了院子裡,鎮長眼裡的紅血絲顯示著他昨夜好像休息的並不安穩。

沈忱笑著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鎮長走了過來,對沈忱感謝說道:“實在太感謝小兄弟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們這一行人還不知道去哪過夜呢。”

沈忱開口:“鎮長說的哪裡話,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不知鎮長打算去哪裡啊。”

胖鎮長嘆了一口氣,如實說到:“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我們出來,也是逃命的。”

“留在海東鎮,也只能被困死,還不如出來闖一闖,說不準會有其他機遇。”

“我想著國家總不可能不管我們,我們打算先去京都。”

沈忱點了點頭:“京都啊。”

她有些遺憾的開口:“實不相瞞,我們幾個就是京都人,聽聞京都已經完全淪陷了,現在就是一個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