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想到之前自己看走眼的經歷,搖頭,“當然信你了。”

也是,這位小姑奶奶怎麼可能吃什麼虧呢?

別人吃虧還差不多。

顧淵說:“那我先過去了,等會兒來找你。”

“嗯,好。”

顧淵剛轉身要走,雲卿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怎麼了?”

“如果待會兒出什麼事的話,你別太擔心了。”

雲卿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平靜的了,所以事先顧淵打了針預防針。

免得到時候他慌了。

顧淵擰了擰眉,“卿苓,你實話告訴我,你今晚到底想做什麼?”

原本瀾哥打電話給他讓他帶卿苓來參加這個宴會,就有點不尋常了。

現在她又說這種話。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雲卿賣了個關子,看了看前面朝這邊走來的人,“快過去吧,別人都有過來叫你了。”

顧淵還想說什麼,來人已經走了過來,將他給拉走了。

雲卿走到旁邊端了杯香檳,到角落裡坐著,懶洋洋地看著宴會廳裡盛裝出席的賓客們寒暄跳舞。

雖然這個角落有點偏了,但云卿的模樣實在是太扎眼了。

不少人注意到她後,都端著酒過來找她搭訕或者邀請她跳舞。

雲卿全都禮貌的拒絕了。

那些人雖然遺憾,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做什麼。

附近的人都看出雲卿是個不好接近的,也不知道她什麼身份,不敢輕舉妄動。

好不容易清閒了一會兒,又有人走了過來,“這位小姐,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支舞?”

是個穿著深藍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看著五官端正,相貌堂堂。

只是眼神渾濁,眼底是藏不住的貪念和欲·色。

看著雲卿時,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到她身上去,目光不住的往她胸口和腰肢打量。

極品美人兒啊。

以前從未見過這麼極品的。

雲卿面無表情地拒絕了,“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男人笑笑,自來熟地往雲卿身邊一坐,“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一邊說著,手一邊朝雲卿伸過去,想摸摸她的手。

雲卿避開,往旁邊挪了一點,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這位先生,麻煩自重點。”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雲卿,“這位小姐怕是誤會了什麼,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罷了。”

“多少人巴不得跟我交朋友都還沒那個機會。”

後面一句話,隱隱有點威脅的意思了。

雲卿毫不客氣,“抱歉,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男人臉上的笑有點維持不下去了,“你……”

雲卿不想跟他多廢話,起身要離開。

男人眼神陰沉下來,伸手去抓雲卿的手。

雲卿側身避開,將杯中剩下的香檳往男人臉上一潑。

目光涼涼,“還跳舞嗎?”

男人一張俊臉鐵青,沾滿了香檳,精心打理過的髮型也毀了,亂糟糟地散開,沒了方才的紳士優雅。

“賤人!你敢潑我!”

雲卿不疾不徐,又端了一杯紅酒,晃了晃。

看著男人氣急敗壞的臉,慢條斯理地說:“要不要再試一次?”

男人不顧形象的吼,“你敢!”

“我當然敢。”

雲卿笑語盈盈,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對方她真的敢。

紅酒可不像剛才的香檳,打溼了衣服也沒別的顏色。

男人那張英俊的臉再次被紅酒洗禮了一遍,臉上的妝都畫了,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也都被他剛剛一聲吼給吸引了過來。

看到男人這幅模樣,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男人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地揚起手來要打雲卿。

“小嬸兒。”

年輕的聲音從雲卿身後傳來。

傅琛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喊了雲卿一聲。

男人揮在半空的手一頓。

看到傅琛後,狼狽的臉頓時一僵。

傅琛瞟了眼男人的手,明知故問,“王少這是在做什麼?這衣服怎麼回事,怎麼都溼了?”

男人僵硬的表情有些龜裂。

但他不敢對傅琛發火。

他尷尬的收回手,扯了扯唇,乾笑道:“沒怎麼,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酒。”

圍觀的人聞言,都憋著笑。

傅琛笑笑,好心建議,“那王少還是快到樓上去換身衣服吧,這溼了的衣服穿身上也不舒服不是。”

男人訕訕地笑了下,“傅少爺說的是。”

傅琛看著男人灰溜溜的背影,輕蔑地笑了下。

回頭又對雲卿露出燦爛的笑容,“小嬸兒,你怎麼也來了啊?”

雲卿微微一笑,“顧淵拉著我過來的。”

“這樣啊。”傅琛說,“早知道小嬸兒你要來,我帶你來好了,也省的你被那些沒眼力的人為難。”

說這話時,雲卿能感覺到他話語中對那些人的輕蔑和不屑。

隱隱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雲卿笑說:“他們也沒為難我。”

傅琛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顧淵,就問雲卿,“小嬸兒,顧大哥呢?怎麼不在?”

“他有事被朋友叫走了。”

“哦……那小嬸兒要不然跟我過去那邊吧,我介紹幾個朋友給認識。”

雲卿答應了,“好啊。”

“那走吧。”

傅琛領著雲卿走到了宴會廳的另一邊。

那裡都是些年輕男女,跟傅琛差不多大。

傅琛將雲卿介紹給他們認識。

聽說雲卿是傅景瀾的未婚妻,眾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

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些嫉妒和不屑。

雲卿面不改色地接受眾人的眼神洗禮,落落大方,沒有半點怯場。

傅琛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光。

一旁,傅鈺看著雲卿得體的表現和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氣質,恍然間覺得有些不認識她。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別的。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

傅景瀾不在,顧淵也暫時離開了,她身邊又沒有別人的保護。

這宴會上有人多眼雜的。

就算少了個人,只要沒人說,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有足夠的時間將人秘密帶走。

思及此,傅鈺變端著酒杯走到雲卿身邊,溫柔地笑了笑,“小卿,好久不見,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雲卿淡笑,“我過得很好,多謝關心。”

客氣又疏離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