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仙魔大戰,至洪荒大陸破碎,化兆億塵埃,歲月流轉,塵埃合集,化三千小世界。
琉璃凡界:神州大陸廣瀚無邊,唯有中土十四州,江河湖泊恩澤大地,土地豐美肥沃,青峰山巒鍾秀慧靈,天地靈氣彙集於此,山巒湖泊之下靈脈眾多,養集靈澤七十二處仙家福地!
東方無邊深海,長年翻湧滔天大潮,仙家靈島無數。
南方萬里長城,有仙人鎮守,與天雲齊高,抵禦魔族數萬年。
西方蘶峨大山十萬座,有上古遺種,通天大妖,潛伏其中。
北方皚皚雪山,十萬冰封,有成千上萬的御劍仙人,如同蝗群過鏡,御劍南下斬妖除魔。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此時烈日當空,婉如巨大火爐烘烤大地,空氣中翻起一道道炎熱氣浪。
葉塵穿著破爛衣衫,飢餓無力躺在槐樹蔭下,乾瘦的小手擦著額頭的汗水,又取出脖子上小掛件——紫色珠子。
據葉塵他爹說他孃親懷他時,為了給他孃親補身子骨,費了好大的力氣,方在清水河中捕到一條紅鯉魚,在魚腹內發現了這紫色珠子。
葉塵爹孃認為這是個寶貝,便在葉塵出生之後,戴在他的脖子上,據說可以趨吉避凶、辟邪祛病。
果然葉塵從小到大沒生過幾次病,而且聰明伶俐十分討人喜歡。
這讓葉塵的爹孃更加認為紫色珠子是寶貝,所以常常叮囑葉塵小心保藏,千萬不能弄丟了。
此時葉塵望著手中爹孃,傳給他的紫色小珠,雙眼泛起淚花低聲哭泣道:“爹~娘,你們在那裡啊!”
……………
葉塵本是北荒郡內普通百姓家的小孩,但卻生不逢時生在亂世之中。
亂世兵荒戰亂、匪禍四起和重稅勞役,早以將平民百姓壓迫的喘不過氣來,卻又逢百年一遇的大旱,萬畝良田顆粒無收。
以至於官逼民反落草為寇,從而使得官兵討伐戰禍紛起。
葉塵一家因無糧納稅被迫逃離家鄉,一路跟隨著眾多難民,從北荒郡逃到了南澤十郡。
但出北荒郡邊境的時候,他們跟隨著大批難民,遇上了南澤十郡四大江湖幫派的爭鬥。
在四大江湖幫派爭鬥之中,誤殺了許多難民,慌亂之中,葉塵一家三口便在混亂中走散了。
此時日落西山晚霞佈滿天邊,葉塵嘴中咀嚼著樹根,躺在老樹下望著青蘭城內,一家燈火通明肉香四溢的酒樓。
葉塵吞了吞口水將紫色珠子塞入懷中,踉蹌爬起抖了抖破布衣裳,便端著破碗拄著一根打狗棍,小心翼翼向酒樓走去。
燈火通明的酒樓內,充斥著漢子們熱鬧的喧笑之聲。
一箇中年魁梧漢子粗獷的說道:“真他孃的晦氣,那一夥強盜太能跑了,從數十里外的東臨城,跑到俺們這青蘭城,可把咱們兄弟累壞了。”
“兄弟們多吃一些酒肉,晚上還要摸黑趕路,儘早抓住那群強盜,到時候咱們去百花樓,好好快活一翻啊!”
“是啊,百花樓的小娘子,可俏皮了啊!”一個尖細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
“來~來~來,再乾一杯!”
“大哥海量啊,爽快。”
酒樓外一股濃濃的酒肉香氣四溢,讓早以飢腸轆轆的葉塵,如同著了魔般向酒樓大門而去。
葉塵剛跨進大門便撞到店小二身上,店小二望見葉塵全身髒兮兮、破爛不堪,滿臉的厭惡之色,抬起腳踹向葉塵,口中呵斥道:“小叫花子,趕緊滾,打擾了官爺們的酒興,有你好看。”
葉塵本來就身體瘦小又餓了一整天,早以是虛浮無力,一個踉蹌便被店小二踹飛出去,摔倒在了地上,破碗摔成粉碎……
葉塵從地上爬起之時,忽然望見酒樓內,正有十多位身穿,一色青褂袍的提刀漢子,正在吃肉喝酒,歡笑之聲,此起彼伏。
葉塵頓時面色驚懼,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理會店小二,轉身就走。
因為那些瘦煉精幹的漢子,皆是穿著青袍官服,應是青蘭城的官差了。
葉塵一家人剛逃災之時,差點將這些衙役官差,當成了好人。
但在大半年的逃難路上,路過幾個縣城和鄉鎮,他可是見多了,這官差做得惡,所以對這些人極為畏懼。
遇到一些盜匪還好些,他們只圖財不害命。
可這些官差可比盜匪更可恨,常日裡在縣城內偽虎作猖,看誰不服就打誰,平民百姓們,對他們恨透了。
“呸………狗仗人勢。”
葉塵吐了口泡沫星子,便轉身向街道的盡頭走去。
日落黃昏,西邊紅通通的晚霞,佈滿了半邊天,不久之後天色漸黑,街道上只有二三個,行色匆匆的平民,街道兩旁的人家都關了門,在家中享用晚餐。
原本便飢餓無力的葉塵,又被店小二踹了一腳,此時,走起路來更是左搖右晃的,拄著打狗棍,只能挨家挨戶的碰運氣,乞求一些乾糧充飢。
在接連吃了十幾家的閉門羹之後,葉塵已經餓的頭暈眼花,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艱難的走到了內城區最外圍,東西邊的一片宅院的大門前,那宅院的大門半敞著,大門上門懸掛的風燈,散發出昏黃的光。
院子中傳出,歡笑的划拳行令的聲音:“五魁首啊!六元寶,哈哈,二哥,你輸了,快…快…罰酒三杯!”
院中傳出一聲張揚的笑聲,聽起來年紀似乎不大說道:“臭小子啊!猜拳比二哥我還厲害,百花樓沒少去啊!”
一個張揚的少年,笑著說道:“二哥,別耍賴啊,還有二杯沒喝呢!”
“峰兒,別隻顧著喝酒,為父前日派人捎信跟你,書信中事辦的怎樣了?趙護法答應了嗎?”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語氣有些急的道。
“爹,事情我以經辦妥,大哥現在是鐵劍門,青年一輩三劍四傑之一,更何況我師父乃是執事堂護法,他可是一言九鼎!三弟加入鐵劍門的事,師父已經答應了。”
“小楓晚上就收拾收拾,明早隨我上山,不用去鐵劍門分堂口集合了!”那人頗為自豪的大聲說道。
“如此就好…就好,楓兒去了鐵劍門要聽你大哥二哥的話,好好習練武藝,莫要闖禍!”蒼老的聲音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吧,爹!我這輩子一心想當江湖高手,出人頭地,結識天下英豪。”
院內不時會響起碰杯的聲音,葉塵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正想走到大門口去討口飯吃。
只聽那個少年道:“爹,二哥,聽說王鐵匠家的王越,明日也會加入鐵劍門,他三叔可是任務堂堂主啊!我去找他促進促進感情,日後定少不了,找他幫忙說話。”
“好小子,還沒進入鐵劍門呢,就知拉幫結派了,去吧!”那個青年笑著道,其後的眾家丁也陪著笑了。
葉塵拄著打狗棍,終於踉蹌的撲到大門口前。
此時院內迎面走來兩個人一個十二三歲,油頭粉面的錦衣少年,帶著熏熏酒氣。
其後跟著個家丁模樣的中年漢子,正打著燈籠引路。
錦衣少年剛跨出大門,被直頭闖進的葉塵嚇了一跳,正眼一瞅是個瘦弱的叫花子,頓時怒道:“哪來的野狗,嚇本少爺一跳,滾開!”
錦衣少年二話不說抬腿踹向,但葉塵學聰明瞭提前閃到了一旁。
“小叫花子,你還敢躲。”
錦衣少年一腳落空,差點摔個狗吃屎,頓時惱羞成怒,掄起拳頭,便直衝向葉塵打來。
院內傳來青年爽郎的聲音:“三弟啊!天色不早了,還不趁著人家未睡下,快去找王越,和小花子較什麼勁,讓家丁趕走便是了。”
錦衣少年聞言,雖然面色憤怒不己,但也只好作罷,轉頭衝葉塵冷哼一聲,整理整理衣衫,便直徑向東街而去。
其後的家丁兇惡的瞪眼晴,厲利嚇唬的喝斥道:“小叫花子,趕緊滾,不然把你丟進亂墳崗,去喂野狼。”
夜幕星河之下的青蘭城格外安靜,城內燈火闌珊,深巷傳來一兩聲犬吠。
葉塵無奈搖了搖頭拖著無力的身體,出了青蘭城東門,找到一處荒草堆,十分不捨的取出,僅剩半塊雜糧幹餅,他一直沒捨得吃。
葉塵坐在荒草中,默默無聞的啃著幹餅,內心依舊十分堅強,暗暗盤算的說道:“四大江湖幫派之一的鐵劍門,傳聞門內高手如雲,自己要去試一試。”
鐵劍門雖在大青山之中,但無人敢闖大青山,凡想拜入鐵劍門,必須到青蘭城分堂口集合。
葉塵啃完幹餅之後,臥身荒草堆睡下,夏日的夜晚,星空閃閃,山風吹過帶來絲絲涼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