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張封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香火堂。

王青灰顯然得到了王起的密報。

王青灰定定的看著張封,然後伸出一個大大的拇指。

“六品真人黃風重傷,黃啟續魂燈盡毀。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王青灰檢視著安然無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張封,難以抑制住道。

張封沒有說話。

王青灰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這種事情不該問,否則很容易惹惱背後的大佬。

“這是你的酬勞。”王青灰兩個錦盒出了手。

張封搖搖頭道,“我要換一個酬勞,你一定要答應我。”

王青灰皺眉,疑惑道:“什麼?”

“我要換一個土地晉升十二品衛使。”張封認真的說道。

“什麼?就這?!”王青灰眉毛瞬間舒展開,默默撤回了一個錦盒。

“成交,我現在就去請山神法旨,你把名字地域報給我。”王青灰遞上了一個錦盒。

張封頓時哭笑不得,報上了韋九爺的名號,伸手接過了錦盒。

“這個應該是綽號,沒事,一查便知。”王青灰雷厲風行,出了香火堂。

半個時辰後,一份法旨遞給了張封。

“這個法旨你自己去宣吧。”王青灰沒有絲毫廢話,真是個人精。

既然還人情,那你就親自去還。

“多謝了。”張封拱手道。

“該說謝謝的是我。”王青灰誠懇道。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數個時辰後,張封出現在了一個破落的土地廟居。

一個瘦如枯枝的矮瘦老頭躺在石床上一動不動。

張封心猛的一跳。

若是韋九爺隕落了,則自己一定道心不穩,因果牽扯大了。

“韋九爺,韋九爺。”張封輕聲呼喚,不敢靠前。

枯瘦如柴的身軀動彈了一下。

張封大喜,立刻展開法旨。

“雲山縣末品土地韋丙,肩負林家村、王屋村近兩百年,任職期間兢兢業業,勞苦功高,特賜晉升十二品衛使掛虛職,往梅林山莊任副莊主,監察土地凡間,特頒法旨!”

哐當,韋九爺終於清醒過來,柺杖跌落,跪地俯首,老淚縱橫。

“韋丙接法旨,謝恩澤!”

法旨中一道玄光湧出,韋丙的神職令漂浮而出。

金紋迅速在已經暗淡的神職令纏繞,光芒直衝雲霄,一個十二品衛使陡然而成。

就在神職令隱入韋九爺體內以後,韋九爺生機暴漲,枯竭的軀體猶如久旱逢甘霖,飛快的恢復生機。

一個幾十年前的精神飽滿的韋九爺出現在了張封面前。

韋九爺噗通一聲,跪倒在張封面前,涕淚交加,不停的磕頭。

他從未想到自己近兩百的努力都白白浪費,就在自己徹底放棄的時候,反而因為一時善念救了自己的仇敵張封而完成了心願。

張封哪裡受的住這個,連忙扶起了韋九爺。

“這個還是來點實際的好。”張封笑著打趣道,韋丙沒有事,自己也完成了諾言,張封心情不錯。

韋九爺頗為不好意思的擦乾鼻涕眼淚,從身上掏出了張封的玉佩令牌還有錦盒。

張封接了過來,開啟錦盒,遞了四顆給韋九爺道:

“本想都給你,但財多惹禍,所以給你數顆,你可有意見?”

韋九爺人老成精、死裡逃生,自然明白張封的意思,並不是張封小氣,而是這是實話。

以韋丙的修為和年紀,如此多的上品香火珠在身上,遲早會引火燒身。

“神官大人恩同再造,思慮周到,韋丙明白。”韋丙恭敬道 。

張封點點頭,道:“你多保重。”

然後不再說話,身形遁入地下,瞬間消失。

韋丙突然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當年夥同蛇倌一起迫害了恩主,還抹了他的記憶,這事可怎麼讓我說啊……”

張封宣完法旨,就一路偷偷摸摸奔回了山神府邸的香火堂。

他還要找王青灰詳細瞭解內裡的情況。

之前他可是真怕韋老九突然就噶了才匆匆忙忙。

剛到香火堂,就看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

王起。

“你回來了?感覺如何?”王青灰起身熱情的迎接,半開玩笑的道,顯然心情不錯。

一旁的王起可就懵了。

他可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位老祖宗如此好說話的。

說老祖宗並不是誇大,王青灰乃是灰大仙出身,王起僅僅是徒子徒孫的鼠妖修成小正果。

“也就如此了,了了因果,心裡才踏實,只是這酬勞……”張封對於王青灰抽走一枚錦盒的舉動耿耿於懷。

“這是行情,我說你要不要這麼貪財啊。咳,剛好臥底黃風洞的衛使回來了,且聽他如何說。”王青灰鄙夷的懟了一句,順勢轉移話題。

張封剛想說這可是自己拿命博來的,就不能打個折什麼的,不過有王起在,剛好也想知道黃風洞的情況,就忍住了。

“回兩位大神官,黃啟已然確認隕落,這是金光山人盡皆知的事情,黃風洞主現在已經閉關,山門也關閉了,不然隨意進出……”王起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瞥了張封一眼,心中大為畏懼。

“好。”王青灰眼中泛光,隨機又淡淡的道,“你此行任務完成的不錯,就不用回去了,先尋個地方避一避。”

一枚小錦盒丟在了王起的面前。

“謝謝,老祖……謝謝神官大人。”王起那句老祖宗給王青灰的眼神給憋回去了,捧起錦盒扭動胖屁股出了香火堂。

“沒出息的東西。”王青灰笑罵一句。

一旁的張封輕咳一聲。

“呵,張兄可不一樣,居然可以把一個堂堂六品真人給逼的關閉山門,這連七品掌吏仙人都做不到的事。”王青灰轉頭給張封露出笑意。

“此事總算是平息了,不過以後我們也要小心謹慎一些。”張封沉吟道。

自己還是太低估別人了,以為有仙元法術可以逃之夭夭,要不是有這神秘的一滴血,恐怕自己真要被剝皮拆骨,煉魂折磨了。

王青灰點點頭,表示贊同。

“真不能說你背後出手的人是誰嗎?”王青灰無奈道,“我可是在後面把你的底細給結結實實的查了一遍,除了景河河神,也沒有發現什麼其他蛛絲馬跡啊。”

張封登時站起身,怒目而視道:“好啊,王兄弟,夠義氣啊!勞資在前方搏命,你卻在背後查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