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封看見這倆再熟悉不過的字,慌忙退後兩步。
一陣厲風襲來!
那賈雲哪裡去舀水,分明抄起了一把鐵鍬狠狠的朝他劈了過來。
這退後的兩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攻擊!
哐當,一擊落空,地板濺起火星。
那把鐵鍬再次橫掃過來!
原本嬌滴滴的少女已沒有嬌柔的樣子,轉瞬間已經化身成一尊殺神!
張封來不及思索,一個驢打滾,鐵鍬從腦袋上方掃過。
幾縷髒亂的頭髮飄落。
好險!
張封在前世只是一介讀書人,打鬥經驗實在是欠缺。
再加上行動慢上一拍,一時間躲的極為驚險刺激,狼狽不堪。
“要死了要死了!”
張封已經被逼到牆門口了。
哐哐!
門環聲響起,大門被狠狠關上了。
試圖逃出去的路也被斷了。
“難不成我剛魂穿過來,就要……”
還未來的及絕望和感傷,那賈雲已經震顫著身軀,持著大殺器,奔襲而來。
“唔,唔!(住手!)
鐵鍬絲毫聽不懂張封的啞巴語,攜著極有可能造成破傷風的鐵鏽削了過來。
張封情急之下,腦袋一低,腰往下一蹲,身體猛的往前撲。
惡狗撲食!
這一撲,不但避開了鐵鍬攻擊,腦袋還已經竄到了那雙穿著水綠色布鞋的小腳跟前。
好機會!
張封悶叫一聲,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立馬使出一招“林黛玉倒拔楊柳”!
雙手扳住那兩條腿,使勁往後一拖!
噗通一聲,賈雲一下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來的好!
張封發出嗚嗚嗚的怪叫聲,一招老蛆拱屎,拱到了賈雲身上。
兩手使勁的壓住還在張牙舞爪揮動鐵鍬的賈雲。
再用雙腿死死捲住胡亂蹬踏的腿,臀部和腰同時用力,一招泰山壓頂,壓住了賈雲姑娘。
雖然姿勢不雅,但是極為有效。
兩團柔軟的球,和極為彈性的身軀讓張封心猿意馬,但性命攸關,也顧不得許多了。
顯然賈雲已經徹底迷失心智,雙眸已經泛白,還在拼命扭動掙扎,氣力大的驚人。
再加上一陣陣少女香撲鼻和不停的摩擦走火,讓張封幾乎使不出力氣了。
眼看就有掙脫的跡象。
就在這緊要關頭,張封身上陡然閃過一絲白芒,從懷裡飄出一道八卦印記,玄光微微一閃!
賈雲發出淒厲的叫聲,渾身冒出一陣黑煙,突的一聲,黑煙飛快的朝山內遁去!
真是:
妙齡少女迷心智,鐵鍬橫掃有氣勢;
傻子徒手鬥妖邪,九流身手勇上前。
不雅姿勢齊上陣,美色誘人難無視;
虧得羅盤急救主,不然啪唧丟性命!
賈雲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張封呼呼的喘著粗氣,半分也不想動彈。
死裡逃生讓他渾身都發著虛汗。
只是姿勢實在有些不雅,萬一被人闖進來看見就麻煩了。
張封費力的起身,再搬了一張竹椅。
......
半晌之後,張封鬼鬼祟祟的從後門溜了出去。
......
風輕雲淡,溪水緩流;小樹微動,鳥立枝頭。
滑嫩,溼潤,柔軟。
”小妮子,算是你對我的一些小補償了。”
張封巡村的步伐略微加快了一些。
......
山坡老屋,賈家。
一個妙齡少女緩緩的醒來。
腦袋覺得昏昏沉沉的,好似睡了很久。
好像自己正在打掃衛生,太困了就睡了。
好像做了很久的春夢,夢裡.....
妙齡少女登時臉就紅了,下意識的摸了一下。
臉更紅了。
......
張封沿著小路繼續往前走,再往前走,穿過一個小拱橋,前面就是一個池塘,池塘裡躺著翠綠色的荷葉,夾雜一些枯葉。
趙家村裡村和外村大概就是以那個石拱橋為邊界。
裡村除了趙姓,也有類似於賈家的外姓人。
不管姓氏如何,都算是屬於趙家村人。
話雖如此,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池塘上方伴山而建的那座老宅建築。
趙氏祠堂。
飛簷勾欄,古瓦青石;
黑紋石柱,青苔灰牆。
上聯:文韜武略萬世澤
下聯:福廕綿長千年旺
橫匾:光宗耀祖
祠堂供奉著祖氏,還有文神武將。
列祖列宗趙氏家譜,皆來源於此。
祠堂分內堂外堂。
各立一塊碑文。
碑石上密密麻麻刻著村裡每戶趙家村人的名氏。
內堂是趙姓,外堂是外姓。
大傻子沒有根底,是村裡唯一一個沒有入祠堂的人。
當然,官府的名冊上還是有的。
不然就是黑戶口了。
張封沒有停留太久。
天色已經不早了。
無法辨別時間,只能大概的看天色預估了。
從祠堂門口小路再翻過一座小陡坡,再穿過一個大石坪,就到了村尾了。
大石坪很寬敞,約摸能站下數百人。
石坪兩面環山,碎石土鋪開,很是平整。
村裡有大事或者宗祠儀式基本都在這裡舉行。
張封來到大石坪,略微打掃收拾了一下,足足賺了三顆功德粒。
“這坪是真的大。”張封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水,看著整潔的石坪露出滿意的微笑。
這裡算是集會祭祀的場地,村民們在這裡也會收斂一些,垃圾也不多。
哪怕是如此,折騰完,張封也是出了一身汗。
“還好這身體是真的抗造,耐渴耐餓耐揍,體力也是上佳。”果然傻人還是有點傻福的。
張封暗自慶幸。
晚霞映山,昏黃璀璨;
暮風陣陣,扶動枝條。
去山裡幹活的村民,牧牛的頑童,已經陸續的從山田裡歸來。
不少人看見在石坪瞎折騰的大傻子都是友善的點頭示意。
張封也是笑呵呵的回應。
大傻子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做善事積善德;
做那些在別人眼裡吃力卻無利可圖的事情,在很多眼裡是很傻的,但沒有人會說他是壞的。
如果做這些事不會積累功德粒,我也應該不會去做吧。
張封心底有些無奈。
......
天色越來越暗,不遠處的房舍已經點點昏黃。
張封站在一處離大石坪不遠的山崖處,面露遲疑的神色。
說是山崖,其實也是個小坡山的腳下。
這是與鄰村柴家村交錯的岔路口,也是趙家村的村尾。
"應該是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呢?”張封開了幾次天眼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按記憶,這裡就是巡村完,點卯的地方。
就在此時,蜿蜒曲折的岔路上,一個黑影緩緩朝張封走來。
步伐很慢,在路邊晃動的枝葉的陰影襯托下顯得極為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