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只有看著洛洛,靈臺才能保持一二分清明。

最後乾脆封印了自己!

直到洛洛集齊靈魂碎片,來到這裡。

洛水看著君堯一秒黑化,周身一片黑霧卷落,唇角微勾,眼底的冷意漸漸消散。

“是誰都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洛家我不想再回去了。”

當然了,靈脈還是要奪回來的。

自己的東西,哪怕不要了,她也不想便宜給別人。

君堯卻是不願意就此罷休,神情陰鷙,“……是不是伯母和洛沁奪了你的靈脈?”

他口中的洛沁是洛水的嫡親妹妹。

靈脈被奪,可是要在人清醒時,生生用靈器刺穿胸口,再施法將其抽離。

被奪靈脈之人要連續疼上六個時辰。

之後,渾身失力,猶如被巨石碾過,每一刻都疼痛難忍。

君堯無法想象自小怕疼的洛洛是如何忍受那等折磨的。

只一想,他的心便一陣劇痛,比之萬箭穿心更甚。

他可以面對這世間的惡和所有極致的疼,但卻不能想象洛洛受半分苦,經一絲痛。

洛水卻是笑得極為坦然。

“嗯,你不用管了,等我奪回我的東西,往後的歲月我就跟你回君家,好不好?”

“當真?”君堯驚喜道,那雙閃著紅光的眸子浸滿了笑意。

“嗯。”

君堯暢快極了,抱起洛水高高拋起再接住,再拋起再接住,爽朗的笑聲傳遍了四周。

洛水聽著他的笑聲,也不覺笑出了聲。

心口彷彿被什麼堵著的鬱氣慢慢疏散了開。

洛水手指輕撫男人鬢邊的白絲,鼻子感覺一陣酸澀。

君堯握住她的手,眼底漾開一片幽深。

“是不是很醜?”

“不。”洛水搖搖頭,捧住男人的臉在他額頭落下清淺一吻。

“很好看,你願意為了我青絲變白髮,我也願意為你放下此生執念。

君堯,對不起,讓你等得太久了,

謝謝你留下我,讓我可以繼續在你的世界裡肆無忌憚的鬧。”

自她出生,對得起洛氏一族,對得起生養父母,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君堯。

君堯堂堂九域第一家族的繼承人,要顏有顏,要實力有實力。

誰不知道他是九域千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為了她這個眼裡只有家族興衰的無心之人,這個天道的寵兒低到了塵埃裡。

君堯對自己因何有了心魔,墜入魔道隻字不提。

她卻知道從修習靈氣到成為墮魔,這得歷經多少。

君堯被女子親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半天沒反應過來。

再活過來神時,白玉般的耳根刷的一下紅透了,魔魅的臉染了一絲姝色。

“……嗯。”

洛洛……洛洛在三千世界都學了些什麼?

怎……怎麼變得這麼,咳,這麼主動?

他突然對三千世界中的記憶有點兒好奇了。

似乎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兒差勁,君堯抱住洛水,深邃眼眸裡浸洇開繾綣愛意。

“我說過的,飛昇成神都不及你在身側,手握如畫江山,不及你眸中淺笑,

修靈也好,成為墮魔也罷,於我而言,你才是吾心所念。

你在,即使成魔,我的心都是熱的;你若不在,哪怕修得無上大道,這具軀體也是半死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