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一早就毒啞了燕樂逸,拉到了赫連川的寢宮,說他趁夜色給公主下毒,好在公主識破,只是受到了驚嚇。
赫連川因為右相的叛變,肝火正旺,這下他的兒子又來毒害自己的女兒,大怒之下,讓穆青即刻把人送到刑部直接處死。
若不是怕留下口實,赫連川直接就一劍把他砍死了。
剛走進合歡宮,便有小宮女從後面叫住他。
“穆大人,不好了……”那小宮女大驚失色,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穆青一皺眉,沉聲開口,“出什麼事了,仔細說來。”
“奴婢是東陽宮新進的灑掃宮女小蘭,今早打掃後花園時,在井裡看見了小朱姐姐的屍體,一時驚慌,就想著第一時間告知公主。”
穆青點頭,“我知道了,你領我命去找幾個小侍衛,將屍體送出去吧。”
那個叫小朱的婢女是何許人也,又為何會死,穆青看心裡門兒清。
快步走進內殿,赫連歡仍在沉睡著。
穆青吩咐紅豔和翠蘿把洗漱用具和早膳端進來,便讓她們退下了。
“公主,醒醒。”穆青輕聲喚道。
赫連歡緩緩睜開眼,“幾時了?”
穆青連忙躲開對方的注視,臉頰微熱,“辰時了。”
“這麼晚了。”赫連歡起身,渾身的痠痛讓她不住的吸冷氣。
“公主。”穆青趕緊上前蹲下,“身體可還是不爽?”
“無妨。”赫連歡淡淡一笑。
“穆青,我想沐浴,可是。”她抬抬無力的手臂,看向他,“我沒力氣了。”
穆青馬上退後幾步,“卑職喚紅豔翠蘿進來。”
赫連歡:“你是想讓她們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穆青不解,抬頭去看赫連歡。
赫連歡撩起衣袖。
雖然昨夜穆青極力剋制,還是在赫連歡的手臂上,腰上留下了痕跡。
穆青:“卑職太過孟浪,請公主責罰。”
赫連歡:“那就罰你給本公主沐浴更衣。”
穆青這下不僅臉紅,耳根也紅了一片。
他目不斜視,抱起赫連歡朝內室深處走去,將赫連歡放進水池中後,他站起身,擦擦額頭上已經冒出的汗。
奈何赫連歡因為藥物的原因,仍全身無力直接滑進水底。
穆青連忙躍下,將人撈起。
赫連歡輕咳,“不是讓你幫我嗎?”
穆青手足無措,“卑職疏忽了。”
赫連歡的睡衣本就輕薄,如今浸了水,更是曲線畢露、
穆青無從下手,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昨夜又才跟公主有了肌膚之親,有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兩人緊貼,赫連歡自是看到他的反應。
赫連歡:“等過幾日,我身體好些,再幫你……”
赫連歡的話還沒有說完,穆青就淌下了鼻血。
這個沐浴只能匆匆結束。
穆青將赫連歡收拾好,就匆匆出去了。
紅豔端著早膳進來,“公主,穆護衛是怎麼了,匆匆走了,我跟他說話,都不搭理。”
赫連歡輕笑,“定是我們紅豔長得越發嬌豔了。”
紅豔一怔愣,頓時羞澀不已,“公主慣會取笑奴婢。”
赫連歡:“等下用過早膳,你再喊他過來。”
穆青一過來,赫連歡就問起燕樂逸的事兒。
“昨日之事,父王那裡你怎麼回的?”
“卑職一早回了陛下,燕樂逸下毒謀害公主,陛下因右相謀反之事還在氣頭上,馬上讓監獄司畫押處死燕樂逸。卑職若不是怕擾亂公主的計劃,真想一刀砍了他。”
赫連歡點頭,“你倒是聰明,若讓他佔了先機,就難辦了。”
“卑職以後不會輕易離開公主身邊,讓別人鑽空子了。”穆青真是後悔無比,昨晚自己怎麼就被算計了。
“這也不怪你,我相信昨晚動手的,不只燕樂逸一人,他還有同謀,總要想方設法弄走你的。”
“公主預料的沒錯,昨日那個粉衣小宮女跳井了。陛下知道後,嫌東陽宮晦氣,讓公主先留在合歡宮,等重新選好宮殿,另選吉日,再搬過去。”
赫連歡沉默不語,那個粉衣小宮女是顆無辜的棋子,在這個偌大的棋盤上,每個人都是顆微不足道的棋子,對下棋的人來說,人命賤如草芥。
“若我猜得沒錯,燕樂逸的背後還有人,香爐裡的毒香,還有昨晚的藥很不尋常,不對。”赫連歡猛地出聲,“昨晚的事情定有後招,不過他被你弄暈了,身上指不定還有其他東西,你快去刑部看看。”
穆青一想,正是多事之秋,右相一家馬上要處斬,若公主推測不假,燕家背後是大梁的慕容厲,那麼此事並不簡單。
而此時,被當做屍體扔在亂葬崗的燕樂逸,輕輕睜開了眼,雖氣息微弱,但是還活著。
他事先服下了假死藥,將鴆酒倒在了自己的衣袖裡。
他動作緩慢的拿出藏在袖子深處的訊號彈,然後發射成功。
很快一個黑衣人閃現。
“舅舅,救我……”他雖沒有發聲,但是他的唇語還是被辨認出。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黑衣人扛起他,很快消失不見。
當晚,穆青驗屍回來後,告訴赫連歡,燕樂逸的屍身不見了。
“是卑職大意了。”穆青緊皺眉頭。
“沒事。”赫連歡扶起穆青,“你以後不必再跪我。”
穆青抬頭間,赫連歡已經開口,“在背後出謀劃策的人,定是個不簡單的,他把燕樂逸弄走,卻沒有送個替身過來,看來不是大意,而是毫不畏懼。”
赫連歡心裡跟明鏡似的,除了慕容厲,沒有人這麼大張旗鼓,毫不顧忌的做事。
“穆青,燕家處斬之日,我要你全程監看,我們不清楚他們有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一切小心為上,畢竟我在明,敵人在暗。”
“卑職明白。”穆青鄭重點頭。
“行了,以後也不許說什麼卑職不卑職的,聽得煩。”赫連歡的小脾氣讓穆青詫異。
赫連歡雖是個女孩子,可同齡女孩子的嬌憨,卻是絲毫不見的。
她以為公主不屑於此,可剛才嬌憨的樣子,想到這裡,穆青的臉有些微熱。
“母后那邊備了晚膳,讓我過去,我更衣後便前往。”赫連歡開口。
她從衣櫥裡拿出一件娟紗金絲繡花長裙換上,然後加了件翠紋織錦羽緞斗篷。
兩人這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