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依照計劃,果斷放棄了陳留和濮陽,拱手將大好的城池送給了呂布,同時他也為呂布埋下了一顆釘子。

呂布連下兩城自然是洋洋得意。

而此時陳宮說道:“如今陳留和濮陽雖然已入我軍之手,然而觀其兵力,似乎被抽調了?”

“公臺何必掃興,如今正是大勝得歸之時。”呂布被掃了興致是不太樂意。

陳宮再次出言道:“鄄城、東阿、範縣此三城是互為犄角,恐怕一時難以攻下,而如今曹操恐怕已經得到了訊息,我軍危已。”

這個時候,呂布的另一個謀士王鍇出言道:“公臺過濾了,如今主公新勝,而那曹操新敗,單論這士氣曹操就已經輸了。”

陳宮本就被呂布氣的胃疼,如今看著眼前的豬隊友,那是真心的無語啊。

“豎子不足以謀。”說吧就是氣哼哼的走了。

王鍇一時間竟有些下不來臺:“主公,你看陳公臺,他也未免太跋扈了!”

呂布安慰道:“公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一直是全心為我做事,你莫要怪罪於他啊。”

此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王鍇是更恨陳宮了。

當天晚上,王鍇回到了家裡,還對今天的事情是憤憤不平。卻聽下人說道:“老爺,許汜到訪?”

他來幹什麼?許汜本是襄陽的名士,已經出仕了曹操,此番呂布攻打兗州,沒想到許汜居然主動投降了,還幫著呂布攻下了陳留和濮陽。

呂布雖然不喜歡這樣的叛徒,可是畢竟有功,只好施以恩惠。

“不知道,許兄今日到訪有何貴幹?”王鍇試探著問道。

只見許汜是一臉的悲傷:“我與王兄估計快要被那陳宮害死了。”

王鍇聽聞是大驚失色,怎麼會?

莫非?

許汜接著說道:“我今日於張遼軍中運送糧草,聽聞陳宮與張遼說,呂將軍身邊有小人環伺,希望他擇機而殺之。”

王鍇一臉的不信:“我與陳宮無大恨,他為何要害我?”

許汜緩緩的說道:“陳宮為人最恨不義之人,想當初曹操害死了呂伯奢,陳宮就曾要殺了曹操。而如今我為降將,陳宮一向是看我不順眼。而王兄你好像也……”

沒錯他王鍇也曾為了利益出賣過兄弟,而想到今天陳宮所說的話,王鍇的眼中隱隱有寒意閃過。

這一切都被許汜察覺到了,許汜投降呂布乃是荀彧的授意,荀彧說:“我所慮者唯陳宮也,呂布者勇而無謀。”

而他許汜的目的就是要拉攏呂布身邊的人離間陳宮。

有的時候,三人成虎由不得你不相信。

……

程昱自從得到了荀彧的授權,是徹底放開了手腳。他本就是兗州當地計程車人領袖,自然是一呼百應,而就在他安排佈防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訊息。

“仲德啊,我聽到了一個訊息。範縣縣令靳允的全家老小都被呂布抓了。”

程昱當即就是臉色一變。

“確定嗎?”

“是手下士兵看到的!”

“好,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程昱在自己家裡是大擺宴席。同時邀請了鄄城、東阿、範縣的縣令。

而在宴席開始之前,程昱又調來了三百刀斧手藏於房中。

酒宴開始,只見程昱端起了一杯酒,說道:“此役就要拜託三位了。”

只見鄄城縣令帶頭一飲而盡,說道:“仲德放心,我們一切行動都聽你指揮。”

得了這是一個上道的。

“一切聽從仲德的號令。”東阿縣令見到被鄄城搶了風頭,也沒有多做言語,中規中矩的道。

只有範縣的縣令靳允是一臉的憂色。

程昱假裝一無所知的問道:“靳兄,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靳允悲慼道:“吾原以為那呂布名為飛將軍,定然是當世第一的豪傑,沒想到卻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另外兩人是聞言大驚:“何事?”

靳允再次說道:“呂布為逼我獻城,居然抓走了我的母親和妻子。”

眾人聽聞就是面色微變。

而程昱確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靳允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既然肯說出來,看樣是沒有獻城的打算了。

程昱起身拍了拍靳允的肩膀,對他說道:

“靳兄我知道你是孝子,只是自古忠孝難以兩全。如果你以身事賊,伯母也是會怪罪你的。”

看著靳允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程昱又說道:

“此時天下大亂,正是群雄崛起之時,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願意為劉岱做事嗎?”

“那是因為劉岱這個人啊,雖然說表面上是孝悌仁慈,然而所言所行不是雄主,竟然為了借糧殺了喬瑁,這樣的人跟他肯定是沒有好結果。”

“同樣的,你看看呂布,呂布為人剛愎自用,就是一個武夫而已,你覺得這個兗州,就憑他呂布做的穩嗎?”

程昱今天就是要斷了靳允的念想,讓他全身心的對呂布死心。

當然他也可以殺了靳允,只是如此做了,恐怕變生肘腋啊。

說著,程昱又對靳允描繪了未來的宏偉藍圖:

“如果此時,靳兄能夠與我一起,守住了範縣,守住了兗州,那我們對於曹操來講就是立下了大功!”

“曹操可是一個能夠主宰時代命運、安定天下人,跟隨這樣的人,我們必然能夠流芳百世。”

靳允哭著說道:“我知道了,仲德,我會做好自己的選擇。”

而過了幾天,靳允送來了一個人頭。

程昱撥開了沾滿鮮血的頭髮,只見此人雙眼之中是一片茫然,似乎還有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認出來了,這是:氾嶷。是呂布的部將。

“靳兄,這是?”

“此人乃是呂布派往攻打我範縣的部將。前幾日他以為拿住了我的家人,就能夠讓我投鼠忌器。”

“我就以全家老小的性命為注,詐降了他。哪知氾嶷果然中計,被我誘殺。”

“只是可憐我的老母!”說著就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靳允以慘痛的代價向程昱、曹操證明了自己的忠心。

只是可惜了無辜人的性命,亂世就是在向人們展示血淋淋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