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漪跟著孫堅的部隊,急匆匆從洛陽出發前往長沙。

而在路途中間,要經過荊州,尤其是三津渡這個地方是必經之地。

就是因為荊州與江東一衣帶水,雙方經常會因為邊境的問題產生摩擦,雖然一直沒有爆發大的戰役,但是兩方的人馬都憋著氣呢。

而在剛剛到達荊州的地界。

只見青山連綿,天空中的白雲就好像是一條腰帶,環繞在青山的周圍,此時只聽見山林中傳來了哈哈的笑聲。

“吾乃是龐統,特奉家師之命,前來接小師弟荀漪上山,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孫堅看著來人面貌醜陋,心中先是不喜。但是出於禮貌問道。

“不知道家師是何人?”

龐統傲氣的道:“家師水鏡先生司馬徽。”

孫堅恭敬的道:“沒想到是好好先生司馬徽呀。孫某久仰大名,還請代我向先生問好。”

這時荀漪已經來到了孫堅的面前,拱手道:“將軍,家父令我到荊州求學,拜在了水鏡先生的門下。

今天,既然師兄龐統已經來接我了,就在此就與將軍告辭。”

孫堅見事已至此也就沒有阻攔,反而是呂範似乎有些不捨之意。

說著話,荀漪就走到了呂範的身邊。

“呂範兄,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只是沒想到你我兄弟兩人這麼快就要分別了。”

呂範也是傷感著道:“自上次月旦評之後竟有幸再次遇到荀兄,上次荀兄施展妙計……”

荀漪主動打斷了呂範,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他此時還沒有想要出仕的想法,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而這種表現自然是引起了才思敏捷的龐統的注意,但是龐統在外人面前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這時荀漪將手中的一個錦囊塞給了呂範,叮囑他道:

“呂範兄,遇到危機時刻就開啟它。”

“這是?”呂範狐疑道。

只見荀漪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小心劉表啊!”

……

卻說荀衍,帶著袁紹的信件,來到了荊州刺史的府邸。

只見此時劉表坐於大堂之上,手下依次落座的是蔡瑁、黃祖等人。

可嘆當初劉表八駿闖入荊州,也是經過了好一番磨難,才坐穩了刺史的寶座,只可惜英雄遲暮,已無雄心壯志。

荀衍腦中回憶著劉表的資訊。

不成想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不知閣下,有何事?”劉表問道。

荀衍施禮,然後說道:“史君,我奉袁盟主之命,是有一個重要的資訊,要告訴您。”

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劉表小心的防備著。

“哦?不知道袁盟主,有何事。但說無妨”

荀衍詳細的解釋道。:“孫堅膽大妄為,在洛陽繳獲了玉璽之後,居然準備私自帶回江東。

此誠大不敬也,因此我家主公特命,我前來告知史君。”

見到劉表一時間尚未表態,蔡瑁出身說道。

“我荊州與江東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要趟這趟渾水呀。”

荀衍看著眼前的蔡瑁,不以為意道。

“史君乃是皇室後裔,現在孫堅攜玉璽途徑荊州,史君卻不敢攔截,難道不怕貽笑大方嗎?”

黃祖生氣的拍起了桌子,“大膽!!”

說著就要拔出手中的佩劍,而此時劉表揮了揮手,示意不要動刀兵。

隨後理性的分析道:“首先孫堅乃是江東猛虎也,我荊州不一定攔的下來。

其次孫堅乃是十八路諸侯討董的英雄,在荊州卻出了事,恐怕其他諸侯都會說我不仁義啊。”

看到劉表已經動了心思,只是此時還有兩個問題沒有想通,於是荀衍主動寬慰道。

“史君,孫堅雖然勇猛但是謀略不足,我有一計可以破孫堅。”

“哦。荀衍何以教我?”劉表道。

“使君必須要面見孫堅?”荀衍堅定的道。

“為何?”

“江東與荊州一衣帶水,經常發生摩擦,如果使君不見孫堅,孫堅必定小心翼翼,則破孫之事難成。”

“而如果使君面見孫堅,就說:

聽聞孫將軍為盟軍立了大功,真乃是蓋世英雄。

而我劉表已是老朽,怎麼敢與孫將軍作對,略備美酒佳餚,為孫將軍送行,還請孫將軍不要計較以前發生的不愉快。”

蔡瑁狐疑的道:“莫非是在酒菜中下毒?”

荀衍擺了擺手:“如果一個人突然對你示好,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蔡瑁回應道:“自然是小心防備。”

荀衍點了點頭:“不錯。那如果這個人之前好酒好菜的招待你,然後再對你示好呢。”

蔡瑁想了想,當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荀衍看到蔡瑁不再打斷,於是對著劉表和盤托出。

“在美酒佳餚送行之後,孫堅自然是心得意滿。

對於史君不會再有防備之心。然後我們在三津渡設下埋伏,將孫堅軍隊徹底消滅。”

黃祖聽罷,是連連叫好。

“大人,我覺得此事可行。說實話,我早就看江東那群小崽子不爽了。

此番袁盟主願意出手相助,我們不如除掉孫氏父子,吞了江東六郡,以絕後患。”

劉表點了點頭說道:“也只好這樣了。”

看到劉表點頭同意,荀衍呈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糧草清單,袁紹與劉表並無交情,自然要給予利益,這就是三國中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次日,劉表就命人將書信傳給了孫堅,並且在官道旁邊是大擺筵席,準備招待孫堅。

孫堅收到書信之後是一頭的霧水。

呂範藉機進言道:“主公,小心有詐啊。”

孫堅是一臉的凝重。

可是在見過了劉表之後,並未有任何事情發生,孫堅提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而在宴會上,荀衍讓身邊的荀家僕人混在了劉表的招待隊伍裡,準備在見到荀漪之後,將他強行帶走。

“找到荀漪少爺了嗎?”

“沒有。”

“沒有。”

看樣是沒在孫堅的隊伍裡,應該是提前離開了。

荀衍摸了摸額頭,想道:可是又能去哪呢?

心裡始終放不下的他,就寫了三封書信,一封寄給遠在老家潁川的父親。

一封寄給了身處袁紹陣營的荀諶。

還有一封寄給了已經投奔曹操的荀彧。

看樣他是有必要在荊州多逗留了幾天了。

而此時的荀漪呢,他已經跟著便宜師兄龐統,來到了鹿門山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