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女子緩緩現身,楊昊也轉身面朝著她,當看到此女子完全顯露在自己的視線裡,湊熱鬧的人無不驚歎,而楊昊則是面不改色。

他直接問道:“你是這兒管事的?”

女子看到楊昊那俊俏的臉龐,以及英姿颯爽的姿態,一瞬間,她的臉上竟泛起了紅暈,她微微掩了掩紅暈的臉,露出一絲害羞的笑。

片刻後她抬起頭,變得突然嚴肅地說道:“小女子本姓聖,是這工坊的副坊主,不知這位公子為何大鬧我桃花工坊?”

“大鬧?”楊昊哼笑幾聲,有些哭笑不得,指著她身邊的幾人說道:“你去問問他們,我為何會如此!”

楊昊說完這句話,這位女子原本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戛然而止,她扭過頭看著那幾人,神情突變,質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們幾位何處得罪了這位公子?”

其中一位中年女子,一頭短髮,唯唯諾諾地回答道:“回副坊主,是,是嚴老,這人說嚴老剛釀的酒有缺陷,然後嚴老一氣之下便離開,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還請說清楚!”女子淺笑一下,輕聲說道。

“您也知道嚴老的脾氣,於是我們便做主不將桃花令給予這位公子,公子問其原因,這王朗就說了就‘桃花令我們想給就給’,然後叫他滾,於是這位公子便發起了火。”短髮中年女子有些顫顫巍巍地輕聲回答道。

而且他所說的那個王朗,此時竟有些顫抖,楊昊從這幾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似乎這幾人極其害怕這位聖副坊主,而且這位副坊主的眼神的確有些兇狠。

女子指著這幾人,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但她沉住氣,再問道:“這位公子的考核如何?”

“極其優秀,若不是最後嚴老的話...。”中年女子低頭回答道。

女子都有些氣笑了,連連哼笑,又嘆著氣,道:“嚴老這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人指出他一點錯誤,他就會發脾氣。”

然後她突然變得有些十分嚴肅,“而你們,竟然如此做,真是丟盡了我們工坊的臉。”

“還不快去將桃花令取來。”看著不動的幾人,女子以嚴厲的聲音訓斥道。

幾人連連點頭,立即迅速去拿桃花令。

女子走到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處理事情的楊昊身前,用著十分輕柔的聲音說道:“公子,十分抱歉,我已問清緣由,還請公子去到裡屋,小女子備了些薄酒以示歉意。”

楊昊起身也十分恭敬,他看著眼前這女子突然有些略感羞澀,瞬間沒了多少架子,說道:“好,我便隨你前去。”

這副坊主也是為了工坊的日常運營,如果一直這樣,那麼便會影響工坊的日常運營,她也不想因小失大。

“公子請。”女子將楊昊請到裡屋,此時那幾位被訓斥的人此時早已在屋裡等候。

楊昊看著他們,心中就有些不爽,尤其是大聲呵斥自己的那位男子,簡直是有點權力就為所欲為,對於這樣的事,楊昊一直看不慣。

楊昊坐下後,這名女子便微笑著開口說道:“公子,今日之事原因在我工坊,對公子造成的損失也將由我工坊承擔,還望公子莫要再怪罪。”

“好說好說,只要把該我的東西交予我便是,還有就是我要他,向我道歉。”楊昊輕搖頭笑著,突然眼神看向那名叫王朗的男子,指著道。

女子見狀也示意王朗走上前來,王朗抱拳低頭,輕聲道:“在下王朗,剛才對公子多有得罪,還望公子寬恕。”

楊昊見其態度不錯,便揮手讓其站到一邊,然後看著女子伸手道:“這位小姐,那我應得的東西呢?”

王朗立即將桃花令雙手奉上,楊昊接過桃花令便要起身離開,女子立即伸手將其攔下,說道:“公子何必如此急於離開,小女子還未向公子賠罪。”

見女子挽留,楊昊猶豫片刻後又行坐下,歪頭問道:“這東西已給,歉已道,這罪便是已賠,不知副坊主還有何事?”

女子羞羞一笑,問道:“不知公子此次前往桃花城為了何事?”

“我為何事,這似乎並不關副坊主的事吧。”楊昊飲下一杯桃花佳釀,瞟了一眼這女子說道,然後又有些試探性地問道:“副坊主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來此專為試探在下?”

“公子哪裡話,這只是小女子一時興起,隨口一問,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女子淺淺一笑,讓尷尬地場景頓時緩解了一些。

此時場景一度有些尷尬,楊昊也不知所措,他指了指門口,小聲問道:“我,我,沒什麼事兒,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當然。”女子尷尬一笑。

而正當楊昊要起身之時,門口突然闖進一人,楊昊乍一看,這人不是那個突然發火的老頭兒嘛,他怎麼來了?是來找自己的麻煩的?

只見老頭兒進來就盯著楊昊,弄得楊昊有些緊張,女子扭頭看向他,驚道:“嚴老,您怎麼來了?”

老頭兒沒有理會她,直接對著楊昊就鞠下一躬,聲音十分洪亮,大聲道:“這位朋友,我要向你道歉,我不該因為你糾正我而發火,我剛才去品嚐了我的新品,的確是偏甜,因此,我向您道歉。”

楊昊看著副坊主,眼神示意著,想要尋求幫助,面對這樣的場景,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女子也看到了他的求助,張嘴比著口型,楊昊從口型中得出四個字-接受道歉。

於是楊昊立即扶起這老頭兒,回應道:“我接受您的道歉。”

聽到這句話,嚴老頭兒才直起身子,抬起頭,連忙握住楊昊的手,語言中充滿了感激之情,連連道:“朋友,老朽十分感謝你,我下去後嘗試了我的新品,原來是因為釀造時間過長,才導致了酒水過於甜膩,老朽十分感謝。”

隨即嚴老頭兒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看樣子這也是桃花令,只是這塊桃花令十分絢麗且精緻。

將此物交給楊昊後,嚴老頭兒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

這一系列操作,給楊昊直接整懵圈了,他攤著手,看著副坊主,瞪著眼,顯得像個傻孩子一樣,一臉茫然加神情無處安放。

“這....?”楊昊指著門口疑惑著,女子撐著額頭,低著頭,有些哭笑不得。

她輕輕搖頭,說道:“這就是嚴老,只要有人指出他的錯誤,他就會情緒爆發,但當他意識到是自己錯了時也會十分誠懇地道歉,而且如果你不接受,他還會茶飯不思,我們這裡的人都習慣了。”

“還望公子見諒,不跟這老頭兒一般計較。”女子指了指門口,楊昊感受到了她的無奈,於是也就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