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措閉眼長嘆,漸漸露出邪性的笑聲,“呵呵呵哈哈哈,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端木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五千餘人,到現在只剩下十餘人,大勢已去,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的主子竟然是這麼的懦弱。

此時楊昊嘆息著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玉佩展示給端木措,說道:“老猴子,你可真是個心狠之人,連自己兒子都殺。”

端木措看著這塊玉佩,發出一陣癲笑,大喊道:“我憑什麼不能殺了他,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他是那個賤人與別人的私生子。”

“啊?”楊昊和歐陽清相視一眼,目瞪口呆,楊昊有些口吃道:“你,你,那方面?”

“呵呵呵,沒錯,我根本就生不了孩子,而且這個混賬東西差點壞我大事,我殺了他也是無奈之舉。”端木措說起這話竟然顯得格外輕鬆,絲毫未有後悔之樣。

楊昊搖搖頭,走動著看著端木措,道:“端木措,此時你和你的主子都成了甕中之鱉,我看你還是乖乖投降吧。”

“投降?哈哈哈。”端木措仰天長嘯,人已經開始瘋癲,不停地重複著:“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最後幾句嘶喊聲響起,突然端木措捂住胸口,一口老血噴出,模樣十分痛苦,頓時,端木措倒地不起,場上眾人看著倒地的端木措有些不知所措。

楊昊走上前,靠近端木措,試探一番後將其翻過身來,只見端木措的雙目大睜,眼裡還留著鮮血,張著血盆大口,楊昊試探他的鼻息,驚奇地發現端木措已經沒有了呼吸,更是停止了心跳。

“死了?”楊昊疑惑不解,“這是被氣死了?”

端木措手下剩餘的十幾人聽到這般話,嘶喊著:“侯爺!”然後集體揮刀自盡。

歐陽清和其他人緩緩走上前,歐陽清看著端木措瞪大的眼睛,輕聲道:“看來他是接受不了事實,最終火氣攻心,七竅流血而亡。”

“我還沒跟他切磋一番,就這樣死了。”楊昊有些惋惜,他知道端木措會武功後十分想跟他打一架,可惜他暴斃了。

“秦將軍,還請你打掃一下戰場。”歐陽清拖著傷體輕聲道。

秦華點頭,立即吩咐眾人打掃戰場。

楊昊則是扶著李昌和歐陽清二人回到屋內療傷。

這件事就這樣落下帷幕,眾人皆感嘆如果端木措再聰明一點,陳王再剛強一些,或許這件事情不經過一段時間的戰爭是解決不了的。

第二天清晨。

秦華來到大廳之中。

“歐陽城主,本將現在需要立即啟程趕往邊疆,以防他國進犯。”秦華站立在廳中告知歐陽清此事。

歐陽清起身回禮,道:“此事多謝秦將軍,我有傷在身不便遠送。”

秦華抱拳恭敬後立即轉身帶著軍隊離去。

城內告示、善後事宜以及城內關於端木措的殘餘勢力,則由李昌手下參軍校尉王科一併處理。

“城主,不知楊公子到何處去了?”李昌坐在一旁依靠著,問到歐陽清。

歐陽清搖頭笑笑,“楊公子說他要走一走,這麼些天都把他憋壞了。”

“此次屬下應當當面感謝楊公子,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已身亡。”李昌微微點頭說道。

歐陽清輕嘆,“唉,若不是他,我也就死透了。”

正說著楊昊就從門外走來,喊道:“歐陽兄,這城內百姓得知你還活著,可是十分歡呼雀躍啊。”

“嘿嘿嘿,楊兄請坐。”歐陽清請到,再問道:“不知楊兄之後有何打算?”

“等二位傷好之後,我便會離開新餘城,在這新餘城一趟,竟讓我差點忘了師父的遺命。”楊昊依舊拿著酒壺,邊喝邊說道。

歐陽清點了點頭,看著楊昊喝酒模樣,笑道:“看來楊兄十分愛好美酒?”

“世間之事,唯有美酒能入我之眼。”楊昊抬起酒杯敬到歐陽清。

歐陽清見狀立即喊道:“來人,上美酒。”

這時幾人抬來一大缸酒水,歐陽清指著說道:“楊兄,此事都歸功於你,我也沒什麼好送的,聽聞你愛好美酒,就命人為楊兄留著。”

楊昊飛奔上前,開啟酒塞,深深一聞,感嘆道:“好酒啊,這應該是由桃花釀製而成,真是清香無比,令人陶醉。”

接著楊昊立即要上一大勺,“噸噸噸”喝下,然後轉身恭敬道:“多謝歐陽兄,李兄,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昌和歐陽清以及楊昊三人相視著,突然三人齊聲大笑,“哈哈哈......。”

半月後。

“歐陽兄,你的傷勢痊癒否?”楊昊看著院子裡練武的歐陽清,問道。

歐陽清突然放下手中劍,握拳衝向楊昊,楊昊一時有些懵,但立即就明白了歐陽清的用意。

只在幾招之間,楊昊一拳停在歐陽清胸前,歐陽清壓頭看著楊昊的拳頭,瞬間鬆了氣。

他搖頭嘆息道:“唉,楊昊的武藝我還遠遠達不到,看來以後我還是得勤加練習咯。”

“看來歐陽兄的傷勢已經痊癒。”楊昊笑著說道,緊接著又恭敬,“歐陽兄武藝也不凡,只要勤加練習,以後終會有所成就。”

“這還多虧楊兄靈丹,僅半月傷勢,我感覺我的筋骨比之前強上不少。”歐陽清請楊昊在院子中的石桌處坐下。

楊昊坐下後立即問道:“歐陽兄,不知端木措這事是否已經全部處理完畢?”

歐陽清給楊昊倒上一杯酒,邊倒邊說著。

“一切事宜都已經處理好了,朝廷之中與陳王同謀的大小官員近百人,武帝陛下已經一一將他們處置,而陳王則被武帝軟禁宮中,永世不得出宮,所有參與鎮壓謀逆的官員士兵全都被封賞。”

“謀反可是死罪,為何陳王卻?”楊昊有些疑惑,自己下山之前有仔細研讀師父珍藏的新朝法典,上面明明標記的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歐陽清笑了笑,“楊兄有所不知,若是誅九族,那豈不是當今武帝也有錯?”

聽到歐陽清這麼一說,楊昊瞬間明白了其中蘊意,舉起酒杯敬歐陽清。

放下酒杯後,楊昊嚴肅中帶著一絲微笑,對著歐陽清說道:“歐陽兄,此事已完,今天我來是向你辭行的。”

“你要走?”歐陽清酒到嘴邊也沒喝下,驚奇地喊道。

楊昊點點頭,“該走了。”

“楊兄何不留下,我可啟稟武帝,封楊兄為領軍大將。”歐陽清皺眉,詢問道。

楊昊微微一笑,搖頭道:“多謝歐陽兄美意,我對官場之事不感興趣,還請歐陽兄莫怪。”

歐陽清看著楊昊堅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留不下他,便問道:“何時離去?”

“今日,立刻便走。”楊昊回答道。

歐陽清本想讓其多留些時日,但看樣子是留不住,也就放棄了。

歐陽清和楊昊立即起身,歐陽清為其挑選了一匹好馬,兩人來到城門口,二子和李昌等人也紛紛前往送行。

“歐陽清,諸位,我們就此別過,保重。”楊昊騎在馬上,抱拳道。

眾人皆點頭,眼神裡都流露出不捨,歐陽清回禮道:“楊兄,珍重!”

寒暄幾句後,楊昊便騎著快馬離開。

歐陽清看著楊昊遠去的身影,暗歎道。

“若為將,可統兵千萬;若為臣,為社稷之幸;若為友,亦終身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