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生第二日還是來找張小姐了,來到張府後,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張小姐才出現。

在看清張小姐的臉的時候,就趕緊把茶放下去,激動的跑上前,將張小姐緊緊抱在了懷裡,一邊哽咽的問道:

“央央怎麼是你?你怎麼變成了張小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還好你還活著,真好!”

梅生在見到張小姐的那一刻,終於感到上天是眷顧他的,讓他終於找到了丟失多年的未婚妻林央。

“那個,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開?我被你這樣勒著非常的難受?”

梅生聽後並沒有放開,只是懷抱鬆了一些。

“先讓我抱一會?我找了你好久了,我好想你!這些年你去哪裡了?怎麼從來沒有聯絡過我!”

“你抱好了就先趕緊放開吧,這些年的經歷有些一言難盡,最後變成了張小姐,張員外也確實是我父親。

還有我昨日讓我父親向你提親,你怎麼就拒絕了?還跟我爹說你已經娶妻生子。”

“那是因為我並不知道是你,你說你那天見到我,為什麼要跑,你要是不跑,我不就是早幾天見到你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苦嗎?”

說完之後,將人從懷裡拉了出來,然後摸了摸林央的臉,一副失而復得的模樣。

“我看見你在脫衣服,我不跑,難道在那裡看著你脫嗎?”張小姐聽聞後,也不甘示弱的反駁。

想起那天梅生反應過來,那天是張小姐大婚之日,沒好氣的對著張小姐問:“如果你那天沒有看到我,你是不是成親了?

你曾經答應過我,這輩子只嫁給我的,讓我這輩子等你,只娶你。”

梅小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很多的話到嘴邊又無從說起,只能以後慢慢的告訴他吧:“張老頭的身體不太行了,家中就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

梅生攔住了張小姐後面想說的話,過去是怎麼樣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現在他們都找到了對方。

這個時候,張小姐還想再說什麼,張員外就從外面進來了?

“梅生,看來你還是要當我的女婿了呀,太好了,我這就叫人去著手準備你們二人成親之事。”

張員外看見兩人很是欣慰,兩人看見他也趕緊鬆開了。

張員外本來身體就不好,不然也不會逼著張小姐要她娶夫贅婿,現在他們兩個相見了,就想著趕緊把這個事情給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梅生回到客棧之後,和眾人說了今天見張小姐的事情,向眾人宣告,張小姐就是她尋找了多年的未婚妻,只是那日陰差陽錯,沒有見到過對方,所以造成了一些誤會。

他要準備成親了,成親後他會退出戲班,不再唱戲了,以後他的戲就由越織來唱了。

“各位師兄弟,班主對不住了!

我成親後將不會再登臺唱戲,後面這段時間大家有什麼想問我的,我都會盡心的幫助大家,以後就將由越織來接任我的位置。

前進入戲班就是為了找張小姐,現在找到了,也歡迎大家後面來吃我的喜酒。

雖然我不會再唱戲了,但是能幫忙的大家也是可以找我的。”

越織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梅生,有些不捨的說:

“師兄,你以後不在了,我怎麼辦?我還有好多都沒有學到。”

梅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我不是還沒成親嗎?我這段時間好好的教你,剛好戲樓現在正在裝樓!”

“師兄,我只是捨不得你,畢竟你就像我的師傅一樣?”

“好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的師兄緣一直還在,只是我沒在你身邊了而已,而且你跟著我五年,可以自己慢慢的去適應了!”

“那師兄,我以後可以去找你嗎?你以後會來看我嗎?”

“會的,當然會了,你可是我的第一個徒弟,一手帶過來的。”

出乎眾人的意料,從師兄說他要退出後,班主竟然很快同意了,畢竟以眾人的瞭解,班主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只有越織知道為什麼,正是因為班主可不是什麼好人,師兄有他的把柄在手,他不得不放。

也因為師兄知道了班主不少的事情,所以這些年一直在這個戲班才能不受班主過多的管束。

等師兄走了之後,他也要想辦法拿捏住班主,不然的話就班主的樣子,就不是像能夠讓他安生呆在戲班的。

轉眼時間過得很快,戲班的樓還在裝,但是師兄的婚期已經到了。

越織這些年見證的都是親人朋友的離開,這是第一次,身邊有人是因為喜事。

望著師兄在喜堂上那張笑意盈盈的臉,越織由衷的祝福他,酒過三巡之後,所有人都走了。

他從員外家拎著一罈酒,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不由得又想起了老和尚,這一轉眼的時間,老和尚竟已經死了七年了。

還有夢夢姐,也不知道夢夢姐在哪裡,最近過的好不好?當年李叔和她一起消失了,她們是在一起嗎?

還是她們也是分開的?不知道她們還記不記得他?

還有浮大叔和浮大嬸,不知道,近來身體可好?現在浮生哥哥是不是也快準備參加秋試了?

已知道一些訊息的,可能也就只有那個榮哥哥了,畢竟這些年的戰亂,他的名氣可是不小,時不時就會聽到他打勝仗的訊息,想來再過幾年戰亂便可以平息了吧?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思緒便跑的有點遠了,好多人和事便在腦海中越來越模糊了。

模模糊糊之中,又想起五年前栽的那株桃花,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還活著?

蘭榮安這邊,現在戰亂暫時停息了,但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回京都,有調令傳來,他可以回了。

因為一回去可能就是被逼著成親了,當年救下公主之後,就被聖上賜婚。

他和公主都不喜歡對方,這幾年和公主偶有書信往來,公主希望他晚幾年回去,等公主順利把她自己嫁了。

當年爺爺極力不准他來戰場,他還是要來了,除了想像父親一樣成為一名將軍,保家衛國之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喜歡京都的烏煙瘴氣和陰謀詭計。

蘭五看著坐在營帳裡喝著悶酒的蘭榮安問道:

“少爺,我們真的不回去嗎?”

“蘭五,你想回去嗎?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是想回去的,我想回去看看爺爺,這一走就是多年,他可能現在都還在生我的氣!

母親走的早,父親常年都在外打仗,就只有我小的時候見過他幾面,沒想到還未成年,父親就死在了京都的陰謀詭計中!

爺爺只希望我這一生平平安安的,可是我卻走了父親的老路,也想成為一名將軍,感覺真的很對不起爺爺!”

說著說著,便不禁哽咽了起來,在想倒酒的時候,發現酒罈已經空了!

“也不知道當年救起來的那個小孩現在怎麼樣了?

走吧,蘭五我們一起去賽馬,讓我再想想要不要回去?”

“少爺,您剛喝酒不宜去騎馬,等一會兒吹風,你容易醉倒!”蘭五大聲的叫住蘭榮安,想拉住他,現在別去騎馬了,但是蘭榮安已經走遠了。

“醉了更好,一醉方休!”聲音從遠處傳來,人已經翻身騎上了馬,揚起鞭子就走遠了。

蘭五見此趕緊跟了上去,怕等一會兒跟丟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浮夢確實沒有死,她和李叔掉落水中後,被捲入到了一個漩渦處,然後被衝到了另一個地方。

從她們被救起的時候起,就一直被人控制著,這些年她也從一個膽小害怕的小女孩,被人訓練成了魔宮的聖手神偷。

這些年,她能一直堅持下來的,是因為她還有父母和哥哥在,她要活著,總有一天她會滅了這個魔宮,為自己報仇和那些無辜的孩子報仇。

她偶爾還會想起越織,也不知道他是被救起來了,還是從懸崖上掉下來就死掉了,想來應該是不會在魔宮內的,魔宮能打聽的地方,她全都打聽了,當時救起來的就只有她和李叔。

李叔現在變成了護法,她們兩個都只想努力的好好活下去,在這個惡魔窟中。

明天將是她們真正走向這個江湖的第一個任務,但願能順順利利的,雖然特別想阿孃他們,但是她知道她現在只能忍。不然只會給家人帶來災難,魔宮殘忍的手段,她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