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年趁著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腳尖一點,跳出了黑衣人的包圍圈,也轉身奔向了那條小路,黑衣人趕緊的追了過來。

跑在前面的越織和浮夢,順著小路來到了一處斷崖的地方,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頭,石頭順著懸崖掉落了下去,聽不到石頭落地的聲音,不難想象,懸崖是很高的。

兩人趕緊往旁邊的草叢竄去,在離懸崖遠一點的地方藏了起來,兩人剛藏好,便聽到懸崖那頭傳來了動靜。李叔也跑到了懸崖的旁邊,後面的黑衣人緊跟不捨,在這期間和黑衣人打鬥,不小心被劃了兩刀,左手被劃傷了,鮮血順著手指流了下來。

李樹年前面是懸崖,沒有在往前走,就停在那裡,緊跟著的老者也到了跟前:“李樹年,快把真的地圖交出來,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吳管家,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拿到地圖的。從前老爺對你多有提攜,你是怎麼對老爺的。你這般小人,給不給你怕是都會要了我的命吧!”說完轉身就往崖下跳去。

越織在旁邊的草叢上,看到李叔往下跳,激動的要叫出來,旁邊的浮夢見他如此,趕緊的用手捂住他的嘴,他一口咬在了浮夢的手上,頓時,浮夢的小手上出現一排牙印,血也從牙印口滲了出來。

老者見李樹年真跳下去了,跑到崖邊去看,縱是有月光,也不見崖底是何情況,扔塊石頭未聽見落地聲音。

但老者還是不相信,李樹年會就此死了,對旁邊的黑衣人說:“我們先走,我相信李樹年還會再出現的”。

一人呼啦呼啦的都全部走完了,兩人見黑衣人走了,還在草叢裡蹲了好一會兒,這確定沒有黑衣人返回後,才從草中走了出來。

越織在懸崖的旁邊,對著崖下呼喊道:“李叔,李叔!”

在懸崖的上邊,呼喚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有人回應。這時的天色還是很晚,兩人也不敢摸著夜色走下山,便走向了懸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準備爬到那棵樹上將就一晚。

然而,等他們兩個剛爬上樹上沒多久,懸崖旁邊再度出現了黑衣人,還是那群人。

老者帶著繩索而來,準備綁著派人下去瞧瞧。老者的人在懸崖邊上,忙活了大半宿,也未見到李樹年的線索。

躲在樹梢上的浮夢和越織,也看著他們忙活了半宿,一點都不敢睡著,等到天矇矇亮了黑衣人才走,他們也才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會兒。

他們兩人見天色大亮,準備著要往山下走,剛到邊上,就看到有一雙手,從懸崖邊上爬了上來,兩人見後趕緊的又跑到了,大樹後面躲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見到了爬上來的人的全貌,正是李樹年。

李樹年爬上來後,疲憊的躺在了旁邊,頭仰著,越織見到此後,趕緊的跑了過去,“李叔,李叔,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浮夢緊跟著過來,來到了李叔身邊,李叔見到兩人都沒有事,頓時心也放了大半,拿著劍撐著手準備起身趕緊走。

但是還是來不及了,本以為完全撤走的人,現在又全部出現了。

“李樹年等你可真不容易,我可是在這裡裝模作樣的找了你一個晚上。”

“吳管家,你還真是算無遺漏啊,你何必緊追不放呢?因為根本不存在什麼地圖。”

“有沒有不是你說的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有人信有,那我就得替他找,你也不用關心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你把它給我就行了。”

李樹年半跪在地上,用手撐著劍,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從吳家離開之後,吳老爺就給了一百兩的安家費和身契,我自己倒無所謂,只求你放了他們兩個。”

“李樹年呀,李樹年,難道我沒有給你機會嗎?我昨晚給你了這麼好的機會,你自己沒珍惜。

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老者命黑衣人將越織和浮夢綁了起來,吊在懸崖上:“我數到三,你要是再是不說,那麼他們就真的掉下去了。”

李樹年看了看他們兩個,最後咬牙說道:“好,我說,你放了他們”。

老者聽後:“不好意思了,現在是我不信任你了,畢竟昨晚被你擺這麼一道,我是心有餘悸了,等你說出來我聽後在考慮考慮。”

“那份地圖被我藏在了,十里坡那個小破廟的佛祖後面,你去那裡找定能找到,現在可以將人放了嗎?”

“你若是早這麼識時務,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但是我現在卻不能放了你,畢竟你已經知道我在找東西了,少一個人知道勝算不是更大些嗎。”說完後就一掌將李樹年給劈暈了,讓黑衣人將兩人給扔了下去。

派人將李樹年也給扔了下去,然後黑衣人們便全都走了。

而越織和浮夢,他們剛好掛在了懸崖半山腰的一棵樹上,李叔被扔下來時也掛在了這裡,這顆樹不是太大,這時已經搖搖欲墜了,根本無法承受住三個人的力量。

李樹年這時已經完全昏迷了,掛在樹杈上,越織在那裡一直叫他,也沒能叫醒李叔,樹枝承受不住三個人的重量,已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樹根漸漸地從懸崖的一邊拔了起來。不待一會兒,樹徹底的掛不住,三人一起掉了下去。

越織最後的印象,只停留在了掉入水裡,冰冷的湖水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意識就此斷了。

再次醒來是一個漆黑的夜裡,他抖了抖被凍醒的身體,坐立了起來,發現是在一團火堆旁,意識回籠的時候發現除了他,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

衣服被人換過了,還有一點點大,這應該是不認識的兩個人的衣服,看身形應該是年紀小的那位少年的。

他慌忙的坐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大聲的呼叫道:“李叔,李叔,夢姐姐,夢姐姐,你們在哪裡?”

叫了好一會兒,沒有一人應他,旁邊少年見他如此:“別叫了,我們就只是救起了你,我們附近水域全找過了,沒有找到掉下來的另外兩人”

“不會的,不會的,夢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他抱著雙膝將頭埋了上去,低啞聲音說回道。

少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但願如此吧,我們已經盡力找了,如果沒被儘快的救起來,這大冷天的即便是活著,泡在水裡也活不了多久了。”

“蘭五,我見他情緒不穩定,你還是少說些吧!”蘭榮安對蘭五說。

“我們能救下你,也算是你命大了。”說完這句話,蘭榮安就不再說話了,蘭五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越織難過了一個晚上,便一直沉默著,不再說話。

次日,少年告訴他,他們有要事要走了,問他住哪裡,將他送回去。越織告訴他們,住在十里村,不知道此處是哪裡,也不知道往哪裡走,畢竟他是被綁過來的。

蘭榮安有些無奈,告訴他這裡是去往西晉的路上,再走上個50裡地,便到了西晉府城。

讓越織先跟他們一起走,到時候給他打聽清楚了,再將他送回去,此去西晉也就半天的路程便趕到。

這一路上,越織從蘭五那瞭解到,他們是怎麼把他救下來的,昨日他們趕路,至此見懸崖山上掉下來三個人,跌入到水裡後,他們趕緊入水救人,但是隻救起了他,另外兩人落入水中後不見了蹤影,也許是被水衝到了哪裡去了?

只因他是最後掉下來的,所以便先救了他。

那個年紀小些的叫蘭榮安,年紀也不過是11歲左右,因為常年習武,所以看著比一般的孩童要高大些,看著就像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長相清秀俊朗,話不多。另外的少年是他的侍從,叫蘭五,年紀十五六歲。兩人從京都過來,前往北域去參軍,路過西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