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禹蝶兩人與鎧甲人僵持時,老村長卻是跳到了鎧甲人的上空,然後雙膝用力撞在鎧甲人的背後。

霎時間,鎧甲人的身體對摺九十度,背後的黑色角質層鎧甲也被擊的粉碎,同時地面也被震出了一個大坑。

經過這次重擊,鎧甲人似乎失去了知覺,抓著禹蝶兩人的手緩緩鬆開,隨後落在了地上。

“死了嗎?”

禹蝶看著地上不動的鎧甲人,眼中露出一抹憂傷之色。

早夏天在突破之時,她就千叮嚀萬囑咐,可沒想到最後還是出現了意外。

此刻她的心情複雜無比,腦海中想到了被異獸叼走的老公。

在禹蝶傷感的時候,老村長卻是將血紅色的氣血凝聚於拳頭之上。

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夏天已經異變,而他得儘量保留住自己的殘軀,以求能護送村民離開這裡。

等到拳頭上的氣血凝聚到極致,正當老村長想要了結夏天化身的鎧甲人時,鎧甲人的脖子忽然扭動了起來。

隨後在三人驚異的目光中,鎧甲人脖子扭轉一百八十度,面部正對著站在自己身上的老村長。

破碎的甲面之下,露出了夏天的左半邊臉,以及那微張的嘴巴。

老村長知道異變體的難纏,揮拳就要砸下去,想要趕緊結束這場戰鬥。

可‘夏天’的速度顯然更快,嘴中噴射出一道幽綠色的光束,後發先至打在了老村長的胸口。

‘噗~’

老村長噴出一口鮮血,隨後倒飛了出去。

禹蝶和奎豹見狀,再次出腳踢向‘夏天’的腦袋,可卻被一雙大手牢牢的抓住。

此刻‘夏天’雙手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兩人甩飛了出去。

而他被打斷脊椎骨的身軀一陣蠕動,然後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著腦袋轉動恢復原位,‘夏天’幽綠色的瞳孔緊緊盯著禹蝶。

而後一個跳躍來到奎豹身旁,將奎豹踹翻在地的同時,被鎧甲覆蓋的尖銳手指直刺奎豹的面門。

“夏天,不要!”

禹蝶看到夏天的動作,聲嘶力竭的喊道。

就在禹蝶面露絕望之時,‘夏天’卻停了下來,就這樣維持著抓向奎豹面門的動作。

“繼續喊他,看看能不能恢復他的神志。”

老村長捂著流血的胸口,艱難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原本他是想一擊將夏天擊殺,所以將全身血氣匯聚在手上。

可沒想到夏天異變體的攻擊如此突然,使得沒有防禦的他直接被打成了重傷。

此刻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幾乎很難在找到擊殺夏天的機會。

現在只能期望禹蝶能喚醒夏天的理智,不然別說他們,整個村莊都將毀於一旦。

“夏天,是我,你醒醒……”

禹蝶略帶哭腔的對著夏天喊道。

似乎聽到了禹蝶的呼喚,夏天的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可手卻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慢慢的繼續向著暈過去的奎豹靠近。

“夏天,你醒醒……”

看見這一幕,禹蝶一邊哭喊著,一邊撿起奎豹掉落的斷刀,然後緩緩向著夏天靠近。

就在禹蝶來到夏天身後,顫抖著手舉起長刀想要捅穿夏天心臟時,‘夏天’卻是猛然轉身,反手抽在禹蝶身上。

在巨大的力道之下,沒有反應過來的禹蝶被打飛了出去。

緊接著‘夏天’放棄奎豹,轉而走到禹蝶身旁。

幽綠色的眼睛盯著禹蝶,望著禹蝶那副痛苦的面容,‘夏天’的眼神中竟然出現掙扎之色。

“啊!”

夏天抱頭跪倒在地,口中發出難以言喻的哀嚎聲。

隨著夏天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角質層鎧甲緩緩脫落,漸漸露出了夏天原本的樣子。

“夏天……”

禹蝶輕聲呼喚,伸出手想要抱住夏天。

聽到聲音的夏天緩緩抬起頭,隨後面容扭曲的喊了一句‘腰好痛’,緊跟著便倒在了禹蝶懷裡。

抱著懷裡的夏天,禹蝶心中糾結無比。

此時她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畢竟誰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萬一醒過來的夏天再次異變,恐怕將沒有人能夠再阻止夏天,或者直接趁著現在,殺了……

禹蝶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將目光放到了見識淵博的村長身上。

“看來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都這樣了還能恢復神志。”

老村長蒼老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有些感慨的說道。

不得不說,夏天非常的獨特,也非常的特殊。

前面不僅引動了村裡數千年都沒有動靜的石碑,現在更是在自身已經完全異變的情況下恢復神志。

前者無法判斷,畢竟沒有可比性。

可後者在他數十年的人生中,也僅僅只從書裡看到過。

並不是說他沒看過異變恢復的人,只是沒看過完全異變恢復的人。

他不知道夏天是否會再次異變,但光憑這份特殊性,就有資格能夠活下去。

“那就是沒事了。”

聽到村長的話,禹蝶也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選擇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別是長時間的接觸下來,夏天幽默風趣,又懂得安慰討人開心。

雖然有點膽小的毛病,但似乎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她真的不想手刃夏天。

老村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了,也算是看遍了人生百態。

人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也許先前禹蝶會選擇保全村民,但不代表每次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初他也面臨各種各樣的選擇,如果當年他要是不選擇回到這裡,或許自己現在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現在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村子能夠延續下去,他不想等他死後村子也跟著消失。

……

第二天,中午。

“腰和臉好疼,這是修煉的副作用嗎?”

夏天躺在床上,扶著自己的老腰,痛苦的喊道。

昨天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在突破來著,可為什麼醒過來腰這麼疼?

“昨天你異變了,好在最後清醒了過來。”

禹蝶看了眼旁邊的老村長,還是決定將村長打夏天的事情隱瞞。

“什麼!異變?!”

夏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禹蝶。

他只記得自己睡了一覺,今天早上就已經血食境了。

“別急,現在沒事了,不過下次突破你就要小心了。”

老村長擺了擺手,安撫道。

隨後給夏天解釋了一下昨晚上的事情,其中自然省去了自己傷了夏天老腰的橋段,重點說了一下異變的危害和夏天的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