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繳納了門票之後,蔣依婷把繩子捆在腰間,將盈盈一握的纖腰襯托的更加纖細。

她雙手將頭髮向後挽起,紮了一個十分清爽的高馬尾,白皙的脖頸宛如天鵝,整個人顯得十分乾練。

“老豹子,說說規則吧。”語氣平淡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似乎已經習慣了幾人對他不尊重的稱呼,比起「豹紋叔」來,這個老豹子反倒是順耳一點,他沒有再去計較,而是緩緩說道。

“你們四個人首先要分成兩隊,嗯...照目前的形勢看,應該不用隨機分組了吧?”

四人之間互相看了看,預設了當前的分隊的模式。

齊易自然是和馬文良一起,而蔣依婷似乎也沒有什麼意見,完全將老呂當作了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見眾人都沒有什麼意見,箕水豹拿出一個白色的「丹碼」,跟黑色的「丹碼」差不多,只不過上面有白色的熒光流轉,看起來神妙非常。

“各位,下面我要說的話很重要,關係到這一枚白色「丹碼」的歸屬,也關係到...”他說到這裡一頓,語氣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你們的生死!”

果然如此!

蔣依婷默默看向齊易,發現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那麼...我們遊戲,開始!”箕水豹說完,在地上猛然跺了一腳。

眾人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搖晃,四周的塵土飛揚,嗆的大家不住地打著噴嚏,根本睜不開眼睛。

過了足足一分鐘,半空中的揚塵才緩緩散去,露出了一塊十分平整的地面,上面被幾十條橫線和縱線均勻分割,看起來像是一個......

棋盤!

齊易心中一動,向四周看去發現剛才地上的屍體早已不見蹤影,現在整片空地上只剩下了他們五個人。

憑空消失......

怎麼回事兒?又是什麼機關嗎?

還沒想清楚其中的原理,箕水豹的聲音便忽然從身後傳來。

“各位臭棋簍子,歡迎來到我的遊戲,「方寸間」!”箕水豹在幾人周圍慢慢踱步,“不知道各位平時下棋嗎?”

“那個...下五子棋算嗎?”老呂不好意思地看著眾人,撓了撓頭。

“五,五子棋是什麼?”馬文良有些好奇地問道。

“哎?五子棋也不曉得嗎?”老呂說道,“就是一人執黑子,另一個人執白子,然後在棋盤上連成......”

“夠了!你個臭棋簍子!”箕水豹的突然開口喝道,“我有說這是五子棋嗎?”

他這一聲暴喝勢大力沉,巨大的聲音在空蕩的「棋盤」上回響,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片刻後,箕水豹盯著腳下的棋盤緩緩說道,“壺中藏日月,袖裡定乾坤。弈之道,豈是簡單的「五子棋」可以詮釋一二的?”

看向地面上橫縱交錯的網格,齊易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問道,“箕水豹,你這個遊戲為什麼要兩人一組?”

黑豹子轉頭看向他,饒有興致地問道,“哦?你看懂規則了?”

“很簡單,按照這種的棋盤格來看,如果不是「五子棋」,那麼就剩下「圍棋」這一種玩法了。”齊易皺著眉說道,“可是你卻說你的遊戲至少四個人,也就是最少是兩人一組,難道說是按照順序每人走一步嗎?”

看了一眼意識有些恍惚的馬文良,齊易的心中漸漸生出了一絲憂慮。

如果是按照「接力」下棋的話,先不說馬文良是不是懂得圍棋的玩法,以他目前的精神狀態,能不能堅持到最後都是一個問題。

反觀蔣依婷他們這邊,一個乾爽伶俐,另一個精神矍鑠......

情況似乎陷入了一種十分不妙的境地!

“齊易,你很聰明,規則也差不多是如你所想。不過...”箕水豹走到他的面前說道,“我的這局遊戲,並沒有棋子!”

“你說啥?木有棋子?”老呂感覺自己有些聽不明白了,“木有棋子還怎麼下棋?難不成讓俺們當棋子啊?”

他話一說完,齊易的腦袋裡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以人為棋子!

圍棋的最基本規則是「提子」,棋盤格上空置的交叉點稱之為「目」。

白子落在十字交叉點上,那麼與它直線緊緊相鄰的「目」就是「氣」,如果周圍的交叉點被黑色的棋子所佔據,那麼這一顆白色的棋子就沒有了「氣」,變成了一顆「死棋」,執黑子的一方就可以進行「提子」,將這顆「死棋」從棋盤上取走。

如果把人當作是棋子,那麼被提走的後果是什麼?

齊易慢慢看向箕水豹,這就是「地仙」遊戲麼,真是絲毫都不掩飾殺機......

老呂說完之後,箕水豹忽然笑了,他拍著手跟眾人說道,“對對對,想不到還真被你這個臭棋簍子蒙對了!”

隨後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一一落在齊易四人的身上,陰沉地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是棋子!”

眾人看他的樣子心裡均是咯噔一聲,老呂則是一下子愣在原地,喃喃說道,“蒙,蒙對了?”

箕水豹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方寸間」遊戲,按照圍棋的基本規則進行。嗯...大家有不知道圍棋規則的嗎?”

見眾人紛紛點頭之後,他又說道,“一方隊伍的隊員是黑子,另一方則為白子,跟圍棋不同的是,你們進入棋局之後不可以隨意落子,只能按照橫豎的路線進行「前進」、「後退」或者「平移」。”

講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說道,“有不明白的可以隨時提問,沒有我就接著說了,如果因為聽不懂規則而丟掉性命,我可不負責。”

“那如果是被擋住了怎麼辦?”蔣依婷皺著眉頭問道,“假設我們的前方有一個對方或者自己的隊員,出現這種情況我們還能正常前進嗎?”

“當然不行。”箕水豹說道,“只能走到其餘空置的交叉點上,不能跳格,也不能走斜線。也就是說,你們只能按照「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進行移動。”

蔣依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問道,“那麼勝利的條件呢?”

“勝利的條件很簡單,還是按照圍棋的規則,最後哪一方佔領的「目」多,哪一方獲勝。”箕水豹想了想又說道,“補充一點,只有你們的身體接觸到交叉點才算是「落子」成功,站在其餘的地方都視作失敗。”

“這,這樣式兒的話,咳咳...”馬文良突然開口。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包著他右臂的布條還在不斷滲血,整個人看上去幾乎已經像是一個死人了。

“俺兩隻,兩隻腳踩,踩在不同的位置上,算,算不算落...咳咳咳......”

齊易忍不住上前扶住他,說道,“你先別說話了,我來問吧。”

馬文良低著頭輕輕哼了一聲,此時他已經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箕水豹,如果我的身體同時佔據兩個空位,算不算同時落下兩子?”他環顧了一下棋盤,“如果按照圍棋的規則,我們每一方只有兩顆棋子,根本達不到「提子」的條件。”

箕水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道,“如果你們可以做到,就算你落了兩子。”

眾人聞言向腳下的棋盤看去,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這規則說了跟沒說一樣,因為...

每一個交叉點之間有差不多三米的距離,幾人中最高的當屬齊易,也不過是183cm左右。

即便是他以最大限度的劈叉也不可能超過兩米,看來箕水豹在設計這個遊戲之初,就避免了這個規則的漏洞。

那麼問題來了,齊易皺著眉想道。

究竟如何用兩個棋子,才能達到勝利的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