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電蛇狂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齊易的身旁。

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雷電所帶來的威壓,驚恐的神色瞬間籠罩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齊易和馬老三距離最近,四散的電弧像是破碎的蛛網流入他們的身體,酥麻的感覺讓二人禁不住渾身發抖。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刺目的銀色弧光才逐漸褪去,一道尖銳的女聲瞬間劃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啊啊~!!死,死人了......”張玉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花枝亂顫,吊帶幾乎已經壓制不住劇烈起伏的胸脯。

來不及思考之前的事情,齊易轉頭向旁邊看去,心臟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似的,他捂著胸口痛苦地伏在桌子上,身體一抽一抽地顫動著。

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情況,大家都看向他旁邊的那個利物浦小胖子,臉上浮現出一副深深的恐懼之色。

只見一個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坐在他的右邊,碗口一樣大小的傷口正汩汩地向外冒出鮮血,剛才那一道雷電竟然生生地劈去了胖子的整顆腦袋。

“艹!這他媽什麼情況!”饒是見多識廣的馬老三此時也有些色變,他就坐在胖子的右邊,被他的血濺了一身。

牛愛國顯然也是愣住了,身上的軍大衣緩緩滑落,露出了穿戴整齊莊嚴的行軍裝,只是顏色已經有些發白,顯然是被反覆洗過了無數次。

“呃...嘔......”

一旁的油頭商務男李超終於忍受不了,開始劇烈地嘔吐起來,一時間房間裡的味道變得格外豐富。

“雷,雷劫......”中學生向朝陽喃喃地說道,迷惘的神色逐漸激動,“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仙人的雷劫啊!”

聽到他的話,眾人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想不到之前還只是以為這向朝陽有些中二,想不到轉眼之間就出現了天降雷電這一幕。

看著平整老舊的天花板,除了李超還能發出一聲一聲的乾嘔之外,大家都意外地保持著沉默。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尤其是身穿軍裝的牛愛國,從他的臉上就能看出內心的信仰正在迅速崩潰。

“唉...仙路兇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範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小胖子的屍體,眼底深處流動著一絲慶幸。

“那,那個範...老闆,你還念嗎?”張玉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已...已經死了一個人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淘汰我們了?”

眾人似乎有些意外,目光在這個一向膽小的女生身上短暫停留,便齊齊看向範八等待他的回答,然而此時齊易是突然開口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只見他頭壓得很低,根本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冰冷低沉的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感情。

“啊?我,我就是問問...啊,既然他說多了一個人,現在死掉了...一個,這不就正好了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易捂著胸口的手有些顫抖,他緩緩抬起頭,汗水順著髮絲滴落,“你剛才說「你還念嗎」是什麼意思,他剛剛不是念完了麼。”

“啊?......”張玉盯著他深邃浩瀚的眸子,一時間沒有搞懂他的意思,“剛才那位範...老闆,他還沒開始唸啊......”

“是啊,兄弟咋的了,看你臉色兒不對啊,斷片兒了?”

齊易轉頭看向背心男,“馬文良?”

“哎?”馬老三一臉疑惑,“你咋知道我名兒?咋的之前聽說過我啊?”

“牛愛國?”齊易沒有搭理他,目光移向他身旁的高大男子。

“到!......”他此時還陷在深深迷茫之中,被齊易一喊,本能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根本發不上力,強大的慣性之下使他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咚”的巨響。

沒有再繼續喊下去,齊易轉頭看向範八,發現他正看著地面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察覺到齊易的目光,範八抬起頭來,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中讀出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

範八也突然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怪不得......”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理了理自己的西裝正色道,“既然「天道」已經幫我們淘汰了一名玩家,那麼......”

馬文良看了看他,知道他肯定又卡了,趁著功夫他轉頭悄悄問向齊易,“兄弟混那一片兒的,咋知道我名的?”

齊易沒有回答,而是平靜地目視前方的範八,一直緊緊捂著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

馬文良自討了一個沒趣也不見怪,只是撇過頭去幹笑了一聲,只是感覺眼前這穿著血染襯衣的青年似乎跟之前有了什麼不一樣。

“我們開始第一個遊戲。”範八轉頭從身後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布袋,隨後將其中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只見從裡面滾落出一堆黑色的小圓片。

齊易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看,圓片上有一層淡淡的光芒流轉,不仔細看很難看得出來,這玉片入手溫良,似乎是用上等的美玉做成的。

他在口袋中摸了摸,趁大家被眼前的美玉所吸引的時候,掏出一枚幾乎和桌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玉片,只是顏色是青色的,而且上面已經多出了一道裂痕。

這是剛才那胖子被雷劈的時候,從他身上掉落出來的,齊易之前心痛發作,伏在桌子上恰好看見了地上的這枚玉片,便不動聲色地放入了口袋中。

比較了一下兩枚玉片,發現它們之間除了顏色和那一道裂痕,最大的不同便是這枚青色玉片上並沒有光芒,正沉思之間範八開口了。

“成仙者,天之盜也。所謂順天為人,逆天為仙,修行的整個過程就是不斷地從「天道」那裡竊取利於自身的資源。”

儘管知曉了一些這裡的規則,然而聽完範八的話後,眾人還是有一些難以接受,不過一臉激動的向朝陽不在此列。

短暫的沉默過後,範八掏出了八張卡片,上面按照數字從1號到8號依次排開,“這個遊戲的規則很簡單,既然大家選擇了修仙這一條道路,那麼桌子上的「丹碼」便是你們在這裡活下去的最大倚仗。”

“丹碼...?”牛愛國的臉上寫滿了疑問,“範同志,請問這種長得和賭場裡的籌碼一樣的東西,有什麼作用?”

“嘖嘖嘖,這可是個好東西呀。”範八罕見地笑了笑說道,“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果你們有機會活著從這裡出去的話,你們就明白了。”

他卡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我要你們自己決定如何分配桌子上的這些「丹碼」,所有人按照次序依次給出分配方案,然後大家一起進行投票表決,如果半數以上同意,那麼這個方案透過,並且按照這個方案進行「丹碼」的分配,而且在過程之中誰都不能違反這個規則。”

“這是...海盜分金?”油頭商務男李超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剛剛吐了很久,此時有些虛弱地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漏下了一條規則?”

範八看了看他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準確地說,這個遊戲叫做「仙盜」!”

向朝陽突然問道。

“叔叔,「仙盜」比較容易理解,可是「海盜分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