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元宜就被院子裡的聲音吵醒了,叮叮噹噹的,元家大大小小的除了元宜通通都起來了,兩個男主知青也是,今兒他們是第一次下地可得早點兒出門,秦紅霞今兒早上就直接熬了一大鍋玉米碴粥,放了點自己醃的鹹菜,那一口粥一口鹹菜,滋味也是十分不錯的,

本來,秦紅霞沒想著讓元宜下地,但元宜聽到聲音就連忙收拾下床,硬是要跟著一起下地,秦紅霞頗有些無奈,

“一一啊,下地多曬啊,你就在家待著,等娘中午回來給你烙餅吃”

元宜堅決不想自己一個人待在家了,連元森都得去打豬草,自己還大元森兩歲呢,心理年齡大N多數,怎麼能心安理得的躺著,更何況,下地還能學學如何種地,自己也能在空間裡改良下種地技術,一邊想一邊哀求自己老孃。

“娘,你就讓我去吧,我就做力所能及的,過段時間就要開學了,也幹不了,就當我去鍛鍊身體行不行”

秦紅霞不為所動,元宜又把眼神放到了自家老爹身上,雖然家裡大小事秦紅霞做主,但自家老爹可以幫著元宜勸自己媳婦啊,看著元宜哀求的眼神,元大茂最先敗下陣來,

“行了,就讓一一跟著吧,等會給記分員說一聲,讓一一跟著三木去打豬草,也不累,還能鍛鍊鍛鍊,省得下次...”

元大茂的話沒說完,但秦紅霞也清楚下面的話,說的也對,萬一下一次發生什麼突發狀況,元宜身體好點也能跑的快點不是麼,秦紅霞只好板著臉道,

“行,就跟著三木打豬草,一一累了就回家哈~”

元宜趕緊應下,生怕下一秒秦紅霞女士反悔,雖然目的沒達到,但好得也能出門,也算是折中調劑了意願,

一旁的蘇楊看著元宜磨蹭在秦紅霞身邊想下地,還以為靠山屯的農活不是那麼辛苦,正琢磨著自己這個體格,應該能跟上吧,結果一會就被事實打醒了,

許戈一身長衣長褲,裹的嚴嚴實實,怎麼看這氣質都不像是在村裡,就像是從哪裡走出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男,元宜略帶欣賞的看了幾眼,就跟著元森出了門,許戈感覺到了,但心裡卻也不是那麼煩躁,催促著蘇楊趕緊去集合,

元宜家今兒被安排到的活是開荒,元大茂秦紅霞帶著元木、元林去開荒,老知青也被派過去開荒,元宜則是跟著元森去打豬草,一人一筐,記一個公分,

新知青則是去地裡拔草,大隊長的意思就是反正啥也不會,拔草這活輕鬆,先適應幾天,慢慢上強度,馬上就到了秋收,到時候別再直接累垮了。

元宜屁顛屁顛的跟在元森後面,跑到山腳下打豬草,元森一點一點的教元宜,哪些草豬能吃,哪些不能,吃了會拉肚子,還有哪些地方容易長豬草,元宜看著說的頭頭是道元森,心道,真的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要放現代,大學生都不一定分得清麥子和韭菜,

“姐,你記住了沒,趕緊動手”

“好好好,記住了”

元森打斷了元宜的思路,元宜只好蹲下來認真割豬草,人小就是不得勁,手小勁也小,看著不多的一點,元宜得費好半天功夫,惹得元森都哈哈大笑起來,

“姐,你真的好笨啊”

“姐,你看你屁股上,都是土”

“姐”

元宜翻了白眼,小子嘲笑我是吧,等過幾天你在看,元宜偷摸的挖了些豬草,偷渡到空間小院,等著晚上在後院開闢出一點空間種豬草,萬一以後沒空打豬草,就直接從空間裡搞,省時省力。

元宜元森兩人打豬草不亦樂乎,身邊還有好些個元森的小夥伴,元宜也一一打了招呼,元大茂他們則正汗如雨下的開荒,元大茂挖石塊,秦紅霞裝石塊,元木、元林運石塊,一家人配合有序,雖然累但進度還是很穩定的,

其他家庭亦是如此,都是有力氣的出力氣,能幹點啥幹啥,配合得當,但老知青那邊就不一樣了,雖然已經相處一年多了,也沒能擰成一股勁,男知青躲避力氣勞動,女知青有些是勾著鄉下的小夥子幫著幹活,

反正就兩個字,不幹,這會老知青就鬧起來了,

一個看著就瘦弱單薄,臉色白皙的男知青,扶了扶臉上的眼鏡,對著身旁的女知青說道,

“李玲,讓你幹你就幹哪那麼多的話?”

那個女知青一聽頓時火氣,這個張維一天啥也不幹,還總想使喚人,居然使喚到她頭上了,一把扔了手裡的筐,

“讓我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可不是您身邊圍繞的那些村姑,看你這戴個眼鏡拿本書就往上撲”

張維臉都漲紅了,雖然平日裡自己也讓圍繞在身邊的村姑幹活,但那都是她們樂意的,自己也給他們回報了,給了快過期的奶糖和餅乾,且這會在這麼多的人面前被點出來,確實是臉上掛不住。

“好你個李玲,瞎說什麼呢?我那是村裡人看我身子弱,關愛知青好吧”

李玲嗤笑,關愛知青?

“喲呦呦,怎麼就關愛你啊,咋不見那些村姑來關愛我啊,還不是你給畫的餅,小心哪天把你牙給咯了”

李玲說罷,也不在看張維,直接拎起筐走人,自己尋摸了片地幹活,幹得慢,就慢慢來,幹得少,就等會多幹點時間,反正自己也不靠工分活著,真是晦氣,當初要不是為了躲相親,自己也不能盲目下鄉,遇到這幫渣渣,個頂個的虛偽,

這一年李玲真的忍的夠夠了,這樣的日子過不下去了,她要自己住,做飯就慢慢學,反正知青點那些人做的飯也是一個賽一個的難吃,如實想著,李玲開始盤算自己的小金庫,以及要去哪住,再者自己一個人也不行,還得找個伴。

張維被李玲懟了一把,但李玲已經走遠了,也不好在繼續糾纏,只能恨恨的說,

“看你一個人怎麼幹?”

其他老知青們則是對眼前的鬧劇一點也不稀奇,早就習以為常了,這個李玲在知青點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跟誰都幹,不過誰也沒反思,為啥李玲一點就炸,還不是他們佔便宜不夠,

但唯獨一人不是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眼睛不時的飄向元大茂一家,正想著怎麼能夠進入元家,突然她想到了什麼,於是低下頭繼續幹手裡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