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大陌與南疆的戰事打響。
披掛上陣的是夏廂夏將軍,身邊跟隨的則是原本在南疆參與過戰爭的趙剛等三個校尉。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啟程的天,京城城門口相當熱鬧。
夏婉柔拉著藍晟睿的手站在城樓,和耿芸一起目送大軍離去。
“我真的不能跟去嗎?”
耿芸已經作婦人打扮,一年前已經嫁給了夏廂,如今也是位將軍夫人了。
“放心吧,他們很快就會平安回來的。”
至於能不能跟去......
夏婉柔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你現在剛被診出身孕,還是在家多多休息的好。”
耿芸嘆了口氣,好吧。
這要是放在以往,她鐵定就自己偷偷去了,奈何現在確實不方便。
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比較好。
送走夏廂及十萬大軍之後,衛將軍帶著佳婿很快也離開了京城,去往西北駐守。
安逸了五年之久的大陌,再次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夏婉柔除去盯著收回來的鋪子算算賬,就是閒著無事充當一下文淵先生,給大家“編”點蕩氣迴腸的小故事了。
五年的時間,文淵先生的大名早已經傳遍天下,然而依舊沒有人見過“他”本人。
這已經成了大陌的一樁“迷案”。
猜不透、找不到的廣大讀者,將其歸功給了“能夠寫出包青天系列故事的人,想必做事幾位謹慎,我們猜不透才是正常的”這句話。
雖然,在夏婉柔看來兩者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半個月後,南下的大軍到達南疆邊界,漸漸有了大捷的軍報傳來。
這一日,藍書遺回來的格外晚。
夏婉柔將藍晟睿哄睡之後將他放置在旁邊的小床上,抬頭就見對方走了進來。
“兵部最近很忙?”
藍書遺在見到兒子的一剎那,難得沒有露出“他怎麼又賴在這兒”的表情,換好衣服後就坐在了床邊。
“婉柔......”
“嗯?”
“我可能要去北境一段時間。”
什麼?
夏婉柔掖毯子的動作一頓,驚愕的看向他。
“北境也要動盪起來了?”
當年大陌那場宮變之後,列國皇宮也發生了一場宮變,之後便是拓跋戰繼位,這幾年列國在他的治理下發展的還算不錯,然而劣勢依舊很明顯。
遊牧民族,能夠種植出糧食的土地稀少,而對方卻又不能很好的將草原優勢給利用起來,造就瞭如今缺衣少食的局面。
“拓跋戰......想幹什麼?”
夏婉柔覺得,這個人應該不是那麼沒有理智的人。
藍書遺哼了一聲,“大陌近幾年國庫充盈,高產糧食更是遍佈各大城池,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兵強馬壯又不缺糧草,他們著急了。”
一個強大的帝國,任誰都會覺得忌憚。
夏婉柔聞言倒抽了一口氣,“所以,這次南疆戰事,是他們商量好的?”
“或許吧,西北那邊近日也多有動盪,這對於聖上來說也是個機會。”
一個開戰的機會。
“我知道了。”
她早就明白陌傾隱問鼎天下的決心,如今這位舅舅還不到四十歲,正當壯年,有這樣的雄心壯志很好理解。
倘若沒有,夏婉柔才會覺得奇了怪了。
***
自那日談話後,藍書遺就徹底忙碌了起來。
兵部的事情太多,就連戶部也忙的不輕,整個京城的武將們都調動了起來。
索性這幾年培養起來的將領有很多,不管是衛家極其女婿,還是五年前參與南疆之戰的小小校尉們都能獨當一面了,而北境更有胡城主這樣的勇士,一時之間戰意滿滿。
“孃親,爹爹怎麼又不在家呀?”
藍晟睿小朋友日常趴在夏婉柔的懷裡,捏著她的辮子好奇詢問。
“你爹爹最近忙,過幾日還要出遠門。”
爹要出遠門?
對什麼都還一知半解的他頓時激動了,那這樣是不是晚上沒人趕他走了?
“那孃親,您不給爹爹準備行禮嗎?”
“嗯,你先自己玩會兒。”
夏婉柔放下她,開始盤算著要準備些什麼。
救命藥物不用擔心,藍書遺本身就是神醫,除此之外她還特意在抖音裡買了不少“裝備”。
人命關天了,絕對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發生。
當天晚上,哄睡了藍晟睿,她把一個揹包交給了藍書遺。
揹包是織錦閣出產,這幾年折騰出來不少易攜帶的旅行包,很具有大陌風格。
而揹包裡的東西也有不少,望遠鏡,指南針,消炎藥,繃帶,甚至還有幾個太陽能手電筒,夜視儀......
藍書遺:“......”
所以,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嘆了口氣,抱著夏婉柔輕撫她的後背。
“我會沒事的,你別擔心。”
“嗯。”
說實在的,要論心計,她對藍書遺相當有信心,估計天下誰也玩不過他。
但真要是到了戰場上,就是刀劍無眼了。
“你要和五皇子去北境嗎?”
“嗯,他也該歷練歷練了。”
近幾年來,兩位皇子早已經不是當年十幾歲的小男孩,四皇子輔政越來越熟練,儼然成了隱形的太子儲君,而五皇子則是把精力全部放在了練兵上,順帶著也練練他自己。
翌日,夏婉柔再次去了城門口,送走了藍書遺。
藍晟睿扒拉著兩根小腿,跟在自己孃親身邊遠遠看著大軍消失在官道上,鼻子莫名堵了堵。
“孃親,爹會離開很久嗎?”
雖然他很希望爹爹晚上不再跟他搶孃親,但也不希望長時間見不到他。
夏婉柔摸了摸他的頭頂,“不會很久,很快就會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