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我這叫獲得性免疫。”風塵裝作聽不懂鍾沫口氣裡調侃他不要臉的意味,堅持反駁。
鍾沫更是懶得與他反覆拉扯,“王國的停雲館有這種戰績,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雖然邊境戰事平穩了幾百年,讓停雲館逐漸勢微,被鴻雁館超越地位,也並不能說明他們軟弱好欺負啊,你該不會是覺得對方比較容易處理才選他們的吧?”
風塵說道:“怎麼可能?我選他們完全是因為他們都在星闕城,離的比較近。而且比做飯這種事情,我就不信那群大頭兵能贏的了江小米。”
鍾沫不無擔心的說:“那也得江小米正常發揮才行。”
風塵不禁想起了當初在春潮嶼吃過的無數黑暗料理,突然萌生出找君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規則改成比誰做的難吃的想法。
也許是吃飯做飯這種事遠沒有術數醫術來的有趣,在結束了星闕城擂比之後,原本擁擠在道行宮的各路人員減少了非常多。
突然重新變的清淨起來,總是讓人有些不習慣,雖然風塵本來就不喜歡熱鬧。
腥漩絕境的事情至今沒有頭緒,以至於風塵都已經麻木,反正左右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又開始恢復到日常躺平擺爛的狀態,無所事事的在道行宮裡轉悠。
剛剛從二樓下來,就遇見滿臉怒氣的許煙蘿,看樣子是要去三樓還書。
“怎麼了?滿臉不高興?西院裡還有人敢惹你生氣?”
許煙蘿的驚豔表現,讓杏壇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客座醫生表面上瓷娃娃一樣溫柔可愛,實際內裡擁有一顆爆裂的靈魂,子不語怪力亂神,但當怪力真的只是怪力的時候,誰也不會願意親身體驗一下。
許煙蘿滿臉厭惡的說:“沒什麼,早晨在醫館門口吃早餐,跟進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油嘴滑舌油腔滑調,實在讓人討厭。煩死了。”
風塵哈哈一笑,“怎麼?永盡大陸上不允許搭訕的嗎?”
許煙蘿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瞎說什麼呀,要只是搭訕還好呢,關鍵是這麼自來熟的,我還真頭一次遇到,張嘴幾就直接上土味情話,又土又油。”
風塵並不在意,畢竟許煙蘿安安生生的站在這裡,說明已經處理完了。“有向南彪炳於前,其他這些對你來說還不是小打小鬧。至於這麼生氣?”
許煙蘿噘著嘴說:“向南跟那人根本沒有可比性,沒見過這麼油膩煩人的,最後追著我非要我給他看病,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想把一個人治死。”
風塵有些呆滯,“額……現在醫患關係都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突然聽到震耳欲聾的吼聲,“混蛋!!!都別攔著我,今天非得把他扔出去不可。”
道行宮一樓,分科的走廊中,圍著好幾個人,兩個少年拼命架住鍾沫,滿臉的為難。不時還有腦袋從走廊旁邊的門口伸出來,看著熱鬧。
幾人面前站著一個青年,玄袍散發,
滿臉笑容,笑起來平易近人一點都沒有桎梏的感覺,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清澈見底看得出沒有雜念。面對怒不可遏的鐘沫,依然能保持平靜,好像剛剛罵的人,並不是他自己一樣。
“大家不必緊張,如果能被姐姐這樣的人親手清理出去,我鳳千春死而無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都放開,把姐姐都弄疼了,我心裡難過啊。”
風塵看清鳳千春樣貌,又正好聽見這兩句話,心裡一萬隻野馬瘋狂奔騰,“這特麼,看著人畜無害的模樣,竟然這麼花痴,說出這種話一點都不帶害臊的,是個人才啊。”
許煙蘿滿頭黑線,咬牙切齒的接了一句,“我剛才說的,就是他。”
風塵點點頭,“哦!……啥???早晨騷擾你的也是這人?”
這下輪到許煙蘿點頭了,“嗯,你認識?”
風塵頭搖的像撥浪鼓,趕緊否認:“不不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與這種吃飯不挑食的人,怎麼可能是一路貨色。”
風塵帶著許煙蘿也走了過去,好多看熱鬧的人瞧見頂頭上司出現,趕緊打了招呼跑回屋裡去了,“先生安好!”“拜見小風院長。”
鍾沫正在氣頭上,見風塵走了過來,也是微微行禮,她這個脾氣能忍住沒動手,看來自從來到杏壇,性格收斂了很多。“先生!”
“怎麼了?”
“這混人,一大清早就到處惹事,鬧的大夥都沒辦法正常工作,見到我還滿嘴葷話輕薄非議於我。”
風塵轉頭看了眼鳳千春,心想著這小子怕是幾十年沒看見女人了吧,“鳳兄弟,既然身處杏壇之中,行為如此乖張跳脫,是不是不太合適啊,多少應該收斂一些。”
鳳千春本來還在納悶這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小年輕是誰,眼睛轉動之中,就看到風塵身邊站著的許煙蘿,立馬笑的更開心了,“煙蘿姐姐?哈哈哈,我早晨就說過了,姐姐定然是人間值得,現在換上一身輕便裝束,果然印證了我的判斷。”
鳳千春此話一出,雖然這裡的其他人都跟許煙蘿很熟悉,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惹的許煙蘿多少有些不自在。彷彿為了解釋說明,鳳千春又補充了一句,“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這句話聽著多少有些耳熟,不過所述內容,卻十分的有道理,讓在場的人想通後,都不自覺的點點頭。連風塵也忍不住心裡讚賞,這口味倒是不錯,確實是我輩中人。
許煙蘿起初沒有聽懂,疑惑的低下頭看了半天,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頓時羞臊紅了臉,本就煩擾的心情更加羞憤了。抬起頭剛好看到風塵瞅著自己,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胸口,這下可算是火上澆油。
“看什麼看啊,無恥,流氓!!!”許煙蘿伸手就打了風塵一巴掌,還罵了好幾句垃圾話。
風塵揉著臉,從來沒見過許煙蘿發脾氣的模樣,還覺得憤怒中帶了點可愛,別又滋味,只不過臉上火辣辣的痛讓他不得不收起其他心思,委屈的說:“
幹嘛打我呀,又不是我說的。”
許煙蘿臉更紅了,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指著鳳千春說道,“先把他扔出去。”
估計是怕莫名其妙的被遷怒捱打,剛才攔住鍾沫的幾位教習和學生,絲毫沒有遲疑,一擁而上,拖著鳳千春就往外走,還不忘從旁悄悄勸說,“兄弟,您就趕緊出去吧,這位要是真生氣了,咱們幾個都擋不住她一拳。”
鳳千春被反拖著離開時還不停大喊,“姐姐,今生我們只有死別,絕不生離。”
風塵看著被拖走的鳳千春不禁感嘆:“我這輩子大概也只有今天能遇見這種泡妞不要命不要臉的人才,這位仁兄真是我輩翹楚啊。”
許煙蘿鄙夷的說:“哼,跟你一樣,就嘴上花花,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風塵轉向鍾沫,問道:“好啦,有點意外的故事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就是個小白痴,都回去吧。”
鍾沫還是有些生氣,“先生,您不知道,他早上開始就去各個分科騷擾咱們,非得要找什麼杏壇美少女應援培育科,太不正經了。”
風塵聽完後莞爾一笑,“哈哈哈,那太正常了,他要找美少年就有問題了。”
說完這兩句,總感覺哪裡不對,忽然靈光一現,反身抓住鍾沫的肩膀,又確認了一次:“他要找啥???”
鍾沫沒見過風塵這種餓虎撲食的模樣,被嚇了一跳說道,“美少女應援培育科???”
聽到確實不是自己的搞錯了,慌忙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等等,把那小子給我再拎回來。”
鍾沫好奇的看著這狀況,對許煙蘿問道:“先生這是怎麼了?”
許煙蘿還沒有明白風塵的意思,皺著眉頭說:“哼,沒準是臭味相投吧。”
一轉眼,道行宮二樓。
風塵坐在茶几旁,仔細打量著對面的鳳千春,小心的陪著笑,“鳳兄,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小弟的下屬有些魯莽,讓你受驚了。”
鳳千春這時候也基本猜到了風塵的身份,表情也嚴肅平靜多了,“先生,哪裡的話啊,您這麼客氣,是我受寵若驚才對。不知道先生把我叫回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風塵翹著二郎腿,晃悠著腳尖,繼續說:“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千春兄,應援這個詞,你是從哪學來的。”
鳳千春滴溜溜轉著小眼睛,猜不透風塵究竟什麼目的,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如果說是我自己編的,你相不相信?”
風塵淡定的反問:“那就是不想說實話嘍?……胖子!!!”
百里伯漁應聲從門外衝了進來,挺胸抬頭的樣子,擺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兩個眼睛瞪的老大,故意拿著架勢,狠狠的看著鳳千春,甕聲甕氣的說:“在,院長,什麼吩咐?”
風塵輕描淡寫的說,“抽他……就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