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妹妹,好久不見,我來了~!”
三人剛剛把慘叫聲放到一便,就聽見有人邊走過來邊打著招呼。
鍾沫好奇的抬頭,這個聲音確實沒有聽過,來人青衫玉帶、錦袍繡履,生的實在俊俏,有些似曾相識,卻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江小米看的有些痴了,“哇!一個男人竟然能長這麼漂亮?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鍾沫並沒有停留太久的目光,冷冷的說了一句:“哼!連打招呼都能聽出來格外自戀,確實挺不容易的。”
沒理會兩人的評價,許煙蘿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讓她顯得格外頭痛,用手輕輕揉著眉毛,“今天是怎麼了?就沒有幾個正常人嗎?”
說話間來人已經走到身邊,許煙蘿馬上從心煩換成溫婉,臉上鋪著淺淺的笑意,“向師兄,確實好久不見呢,我來介紹,這位是星闕王座向不存之子向南,更是不周院祭司座下門徒,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輕寒苑大掌櫃江小米以及鍾家大小姐鍾沫。”
向南一如既往的瀟灑,除了杏壇西院開張的時候與眾人見過一面,確實已經消失了很長時間。這讓許煙蘿多少有些不解,按照她的瞭解,向南這種性格,肯定會在自己到達星闕的第一天就出現在門口。
江小米這種典型的花痴手裡捧著小心心,滿眼都是小星星,目不轉睛的看著向南的臉,驚歎於如此好看,鍾沫聞聲也站了起來,王作家的公子這種身份還是需要給些應有的尊敬。
“久仰久仰,能和兩位在這裡相遇,絕對是我們彼此的榮幸。”
話一出口,兩人的表情頓時換了一遍,鍾沫想著哈哈果然如此,江小米覺得這花樣水仙扮大蒜啊,怎麼能這麼自戀呢。
許煙蘿早就習慣了,所以並不驚訝,為了緩解大家的不適應,趕忙接過話題:“向師兄,今天是有什麼事嗎?有空來道行宮。”
向南回答:“風塵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帶給他的壓力,所以特意選了醫術的擂比,他卻不知道星闕城一向對醫學發展十分重視,這次恐怕要讓他失望了,不過這也是難免的畢竟有我在,他這些想法都不可能實現。所以我今天過來想勸勸他,不如直接認輸好了。”
鍾沫和江小米滿臉的黑線,這種模樣實在超出了鍾沫對於自戀的認知,江小米更是已經收起了花痴的眼神。
許煙蘿有些為難的回答,“向師兄,杏壇西院參與和星闕城擂比的人是我!”
向南陷入沉思,然後認真的說,“你不是已經被無極寮選任為座下行走?怎麼會參與杏壇的選拔?”
看著許煙蘿臉上的為難,鍾沫從旁嬉笑反問,“向公子,您不也是不周院門徒?”
向南點點頭說,“嗯也對,”然後伸手抓住許煙蘿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安慰,“煙蘿,真是苦了你啊。”
幾人一臉迷茫,心說這從何說起,
向南給出答案,“難怪你來星闕這麼久都沒有去見我,原來是為了今天給我這樣的驚喜,你肯
定是為了與我對弈,才用心良苦,迫不得已幫助風塵,我理解,我痛心讓你為了我做這麼多。”
“你們聊,我可能有點不服舒服。”鍾沫忍著噁心捂著嘴,頭也不回的下樓了,桌上剩下的早餐,看都不想看一眼。
許煙蘿帶著歉意,無奈的衝沒走的江小米笑了笑,然後對向南說:“向師兄,風塵大概這會心情不會太好,所以我建議你再等等。”
向南一揮手說道,“不必了,既然煙蘿你如此用心,我怎麼能破壞你的一番美意,我如果要求風塵認輸,他一定欣然應允,反倒不美。倒是你,煙蘿,你親自出馬,的確讓我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剩你。……中午,一起吃個飯?”
許煙蘿對於這種要求早就拒絕習慣了,毫無愧疚的說:“沒有空啊,我還要積極準備,與星闕城對擂,得慎重一些。好久不見了,你要不要等等風塵,見面聊聊?”
向南也不拖沓,更不糾纏,還真別有一股豪氣,“不必,既然他現在不方便,那我就回去了,這也只能是他的損失,一天後再見吧,煙蘿。”
看著翩翩俊俏少年消失在樓梯口,許煙蘿終於鬆了口氣,露出一臉的無奈和疲憊,“哎呀,可算走了。”
江小米滴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冒出來一句,“煙蘿,你都被瘋子教壞了,竟然學會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了。”
許煙蘿聽到這種聯絡,突然有些臉紅,狡辯說:“瞎說什麼呀,你都不知道向南有多黏人,他這種性格想甩都甩不掉。”
江小米聽不太懂,“不過這人我看還行。”
許煙蘿詫異,問道:“怎麼?突然改觀了?你不要看他長得帥氣,就外貌協會了啊。”
江小米解釋說,“不是呀,他這麼自戀的人,都能坦然承認擂比可能會輸給你,顯然你在他心裡的地位十分重要。”
“殺人啦……!!!……救命啊……!!!”
就在此時,兩人遠遠聽見呼救聲越來越近。還來不及分辨,就看到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樓梯口衝了出來。
百里也看到了食堂中站著的兩人,風一般飛奔而來,發揮著不符合身材的速度與敏捷,“煙蘿,快救我,這孫子真瘋了……”
許煙蘿看著快要哭出來的百里伯魚,正好奇想要問清楚怎麼回事,只是話沒說出口,就找到了答案。
風塵拎著不知道哪弄來的大菜刀,也追了進來。一把片刀被風塵拿在手裡舞的虎虎生風,刀影閃爍竟然圈成一片光暈,嘴裡還不聽叫囂,“死胖子,今天你要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看我不把你剁成杏壇後備食材。”
許煙蘿看著這場景,腦子竟然有點宕機,“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都不正常呢。”
說話間,百里伯漁已經跑到二人身後,一副痛哭流涕,飽受冤屈的模樣。
許煙蘿也不能看著不管,只好叫停了風塵,“停停停,你幹嘛呀,砍砍殺殺的。”
如果說永盡有人能讓風塵服帖,那也就只有白
閱微和眼前這位了。
風塵聽到說話,終於從憤怒中冷靜下來,趕緊收起了手上的刀,藏在背後,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憋的滿臉潮紅,憤憤的說:“你問他!”
許煙蘿看向百里伯魚,想要答案,結果江小米提前開口了,“胖子命真大,這都能活著跑出來。一大早跑去踹風塵的門,還連續兩天,果然是你的作風。”
百里伯漁開始狡辯,“我昨天是有事兒,今天也有事兒,而且是正事兒,我為了表達我的尊敬,還特意給他拿早飯呢。”
許煙蘿這下徹底明白了,別的不說,偏偏大清早去惹一個愛睡懶覺,還有起床氣的傢伙,不得不感嘆百里伯漁的腦子裡果然只有吃。
“你自己喜歡懶,你還有理由發火了?”於是許煙蘿先義正言辭的批評了風塵,看風塵滿臉憋屈,又立馬對著正在幸災樂禍的百里伯魚說,“你也是,這群人你歲數排第二,怎麼一點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什麼正事兒,說來聽聽?”
百里伯漁終於有機會正經說話,趕緊回答:“我就想問問,今天和薄書樓的擂比是數術,又得讓我上,是不是先給透透題啊?這不算作弊吧,你們也知道,雖然我曾經是物理學專業的高材生,畢竟兩年沒搞個這種事兒了。”
這個原因實在稱不上重要和正式,連江小米和許煙蘿都不知道怎麼評價,一時想幫他都找不到藉口。
風塵額頭青筋冒起,本來連續兩天睡的就不好,前一晚還思考了一宿頭疼的事情,這時候百里伯漁又來搞怪,拳頭攥的都有些顫抖,礙於許煙蘿在旁邊護著,只好嘲諷的問道,“要不要最好連答案都一起幫你寫上啊?”
百里伯漁聽到風塵如是說,立馬從許煙蘿背後跳了出來,興高采烈的問,“哦?可以嗎?那當然最好啊,我就說嘛,還是你夠兄弟義氣,不可能陷我於尷尬之中。來來來,那你乾脆整點賊難的,算術嘛,隨便整點微分方程組之類的肯定難不住君笑,最好整點數學界未解之謎,到時候我大筆一揮,輕鬆拿捏了就……”
百里伯漁處在幻想當中,嘴上巴拉巴拉一直不停,完全沒聽出風塵語氣中的嘲弄,更沒看到風塵額頭突突直跳的血管。江小米眼看形勢不妙,趕緊把許煙蘿拉倒一邊,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風塵乾脆利落的抬起一腳打斷了死胖子的自我陶醉,一遍踹一邊吼到,“我去你的吧,還想作弊還,還微分方程還,還數學界翹楚還,給你死啊,混蛋……還用腳開我的門,還不讓我睡覺,都別攔著我,今兒小爺給咱道行宮食堂加加餐。”
兩人恢復了先前一追一逃的狀態,看著這兩個活寶,許煙蘿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看來冬天過去了,萬物開始復甦了,連人都躁動了。”
江小米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忽然評論了一句,“你說,胖子有沒有想過,就算風塵真能滿足他,考個什麼數學界未解之謎之類的,這種東西,風塵就能知道答案了?”
倆人相視無言,換做一起嘆氣搖頭。